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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无名 咱家哥哥注定折她手里
她看到郎君的眉梢微微上抬,便知道自己是多嘴了。只是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以芙被人搭救, 代价是折断了一条腿。她茫然地看着被户牖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光落在墙角的一樽釉瓶上。现在已是薄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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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说话的时候往下弯腰,这使两人的距离近了些。她不太适应这份热络的亲昵,往后仰了仰。
“二十又六。”
”对不住对不住……”
他用着笃定的语气。
“小娘子放心,那位姐姐早在两个时辰前醒了,身上没留什么伤。本来还要心急火燎地赶过来看您,我把她劝过去再歇会儿了。”
男子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触及到盼山压不住惊愕的眼睛,他问道,“你认识我?”
以芙默不作声地往后退去。
“敢问郎君生在哪里,如何失忆?”
以芙笑笑, 柔声致谢。
郎君单手握拳,抵唇咳嗽一声。他的余光微微扫了一眼床上的貌美妇人,想起她煞白又强装镇定的脸颊,“你们认识我。”
郎君笑吟吟地,“未必。”
像从前一样,像梦里一样。
“自小长在丹阳,落水后失忆。”
盼山心里说,从前恨得要死的人,难道不应该认识吗。但是她慢吞吞地别开视线,“我是不认识你的。敢问、敢问郎君怎么称呼呢。”
换谁谁都难接受,要是姐姐见了他……
亦无名。
眼下以芙关心的是另一档子事儿,她面容焦虑地询问盼山的去向,“她当时穿的是淡黄罗群, 盘着结鬟式发样……”
两人都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俱开口,“出去。”
面前的郎君显然没这么丰富的内心戏。他的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身侧的玉佩上,有点不耐烦地点着,想快点过去见人。
甬道里的滚着湖面的潮气。冷飕飕的风飙入单薄的夏衫,盼山嘶了一口气,没话找话地问,“郎君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
他道,“吴铭。”
以芙接话很快,“不,我并不认得你。”
她打量着以芙,用已婚和未婚女子都可用的称谓道,“小娘子且等等, 我们郎君很快就回了。”
盼山怔忡着,走前还带上门。
以芙重重呼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从小长在洛阳,从来没有和郎君见面的机会。他蓦得逼近,纤长睫毛擦过她的脸颊,“敢问娘子芳龄,长在哪里,有无心上人,可曾嫁娶?”
盼山一个头两个大。她想到以芙这三年努力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小郎君生病时衣不解带照顾的样子,逢年祭祀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这算什么啊。
这座宅子的规模并不大,墙根的一排常青树病怏怏地在夏季歪斜着,属实有些稀奇。她暗叹男主人的生活如此粗糙,拐弯的时候差点撞到人——
郎君狐疑地打量着她。
他这个人客气起来很客气,和郡丞相交时你来我往;他这个人无情起来就很无情,当场翻脸的事情没少干过。他从一侧避开盼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自小长在洛阳,这是我二十年里第 一回外出。既然我们长在异地,自然不可能有过见面的机会。”
以芙抿唇,“敢问郎君贵庚?”
门扉半掩,盼山看到郎君似乎想伸手查看以芙的伤势,然而白腻脚踝一闪,像是一只鱼儿甩尾游进了被里。郎君背过一只手,暗中摩挲着指尖残余的残温。
盼山愣了好一会儿跟上去。
此时的盼山正蒙头倒在床上。她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便准备爬下床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心里面挂念着以芙, 想偷偷地摸过去看她。
她掀开一边被褥,单只脚跳下床榻。衣角边挨蹭到桌腿不小心发出声音,很快外面进来了一个侍女, 再一次把她扶到床上。
侍女看着年纪不大, 也就十二三岁。她澄澈单纯的目光落在以芙面颊,带着倾慕的语气赞她貌美,“怪不得郎君待你特殊, 若我是男子,我也要爱你。”
她垂着眼皮儿,看着一截属于男子的藏蓝色衣袂在风中鼓动,与他迎面而来的气势一样冷冽且孤高。她等了好半天没个应声,抬目, 满心震惊压得她几近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