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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观察着这里动静的梦魔一惊，狠狠骂了一句，抬手掐诀。

    “还不笨嘛。”梦魔的声音如附骨之蛆在她耳响起，“你的身份是璇玑峰的小师妹，挑拨出他心中的恶念，就算你完成任务了。”

    看来他对心魔幻境的掌控力度，并非表现出来那般强。

    那种癫狂的，近乎绝望的杀意似乎依然笼罩在他身上。

    体内的暗伤复发，魔息如同附骨之蛆般在他经脉中游走，窗外的日光月影交替轮回，他已经忘记在这间屋子里多久没出去。

    琉璃盏被抬起，那张明净灵动的柔和面容出现在他视野中。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吗？师叔他没帮你看一下吗？”

    “依依？”

    她心中一紧，抬步就要往里走，却在即将触及门板时顿住，转为了轻敲。

    “大师兄！”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绯色衣衫的少女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橙红色的烛光柔柔散开，驱散了屋内的阴寒，铺满了整个房间。

    细雨如丝，不知什么时候明依依又重新立在了小院门口。

    父亲来看过他，却只留下了叹息。

    屋内传来一声应答。

    没有解释，没有理会他的伤。

    “进来吧。”

    岑衍轻声呢喃，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自己好像是有这样一个师妹。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岑衍，他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

    ……

    或许，他会在这个潮湿阴暗的屋子里，一直呆到死去……

    “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大师兄，我是小师妹依依啊？”

    明依依低垂下眼，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又用力握了一下。

    新月如钩，冷冷的月光从窗格中倾斜在屋内，岑衍冷峻的眉眼半明半暗，脸色比月光还要白。

    母亲端来的那碗粥，是精心为他炮制的。

    他的身体里，不动声色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内视丹田，那颗往常如烈阳般灿烂的金丹，此刻像是被腐蚀一般，失去了表面的光华，露出坑坑洼洼的外貌。

    房间中又沉寂下来，明依依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

    第51章

    岑衍毫无焦点的视线微凝，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精神。

    那边的明依依终于发现了靠在角落的少年，轻轻松了口气，放轻步子走了过去。

    像是有人在背后退了她一把，明依依跌跌撞撞扑到岑衍面前。

    她是谁？

    明盛是梦魔介入她心魔幻境的媒介，而她则是梦魔选定的介入岑衍心魔幻境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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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明依依施礼，起身问道，“大师兄在吗？

    “大师兄，我听说彤夫人要杀你，是真的吗？”

    “去，就像之前我做的那个，引诱他入魔，杀了他的父母，或者自杀。”

    于此同时改变的，是他体内十数年来积攒的灵力。如同转水的袋子被针扎了无数个洞，灵气缓慢的、无可挽回地往外流去。

    岑衍长睫轻轻颤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二师妹好像不长这样的。

    那天，母亲是真的想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