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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枝准备利用收作业的空档说话，但那作业总会提前出现在她的桌面一侧。

    她就像一只被多次充放的气球，看似充满弹性，好似能无限制的使用下去。

    那一刻，在所有同学都看向别处时，他们四目相对。

    恰好，时九也抬起头。

    计划二：如果伤口已经重新暴露，不如割掉腐肉，挤出脓血，重新生长直至愈合。

    是的，仅仅是一个皱眉，甚至都比不得之前的拒绝，但燕枝坚固的心房，却瞬间垮塌彻底崩溃了。

    燕枝习惯性的想露出一个甜笑，但时九却如同下意识一般，做出了一个皱眉的动作。

    燕枝的计划做的好好的，但做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伴随着被拒绝的次数增多，燕枝对此也怀疑了起来。

    最终，击败燕枝的，是一次简单的四目相对。

    没有，甚至更少了。

    下一瞬，燕枝就崩溃了。

    最后一次的充气，难道比第一次使用气球时充的更多吗？

    每一天清晨，燕枝都会鼓足勇气去靠近，每一天的放学，她又会变成一只放完了气的气球。

    燕枝送出去的小零食，总是会重新回归到自己的桌面上。

    成为了再不可被吹起来的垃圾。

    他真的很好很好，不应该受任何伤害。”

    但在扭头时，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侧移到了时九那里。

    最起码，第一个重新靠近计划，就遭受到了重重阻碍。

    “对不起。”燕枝注视着他的眼睛，快速的转回了身，再也不敢多看。

    时九的皱眉对于燕枝来说，就是同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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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一个意外，当时班里不知被谁从后门砸进来一个篮球，闹的动静很大。

    但气球却彻底报废了。

    燕枝抱了抱燕凌，点了点头后就跑上了楼，并展开纸笔，写了一张计划书。

    之前的每一次，燕枝虽然受挫，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时九会真的讨厌自己。

    再然后是，燕枝有一次在体育课摔倒，再向时九伸出手时，也没有得到回应。

    班里九成以上的同学都伴着声音转过了头，向着声源处望去，燕枝也是其中一个。

    就如同她的内心，有着不限量、数不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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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枝背对着时九偷偷递水，即使手酸的不成样，时九也没有再接。

    但这只质量顶好顶好的气球，在每次充放后，都会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证明它膨胀过的纹路。

    计划一：缓和关系，重新靠近。

    ……

    “既然自觉愧疚，那就尽可能的弥补好了，但作为亲人，燕枝，我和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轻松又快乐的活着。”

    它们逐渐累积，在某一次再充气时连成一片，构成比气球更薄的一层膜，在充气过程中“砰”的一声炸开。

    一次次的拒绝，让燕枝开始思考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那就是，如果时九真的讨厌自己，那自己的接近，对他来说会不会也是一种痛苦？

    燕凌闻言有些沉默，良久后，他摸了摸燕枝的头，叹了口气后说：

    如此种种，都好像在说明着一个事实——时九是真的不想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