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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簇自觉受了骗，当即便要离开。

    沈慕吩咐他们摆好便退下，然后才放下手臂，对云簇道:“看吧，没骗你。”

    扑鼻的肉香直冲过来，云簇转头，焦酥的牛肉被沈慕用刀子分成几个大块。

    她可是不远万里，兴致勃勃地赶来了。

    他用刀尖插了一块放到小碟子里，先递给云簇。

    说着又忍不住紧张起来，“不会因为雪大，把雪宴停了吧。”

    等到牛肉颜色变得很深之后，他又手脚利落地撒上粗盐和香料，跟着翻面，再重复操作。

    沈慕却摇了摇头，跟着再去烤鹿肉。

    云簇接过，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云簇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她忙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都清走。

    偶尔耳边会传来碳火崩裂的声音，还有滋滋的油声。

    偏偏要发帖子说是什么烤肉赏雪。

    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沈慕显然是烤肉的熟手，他将已经事先用文火烤出油脂的牛肉条整整齐齐地摆到铁奁上，时不时地会刷上些热酒和粳米汤。

    她正说着，忽然觉出几分不对来。

    云簇这回没再去看雪，而是握着酒杯看他分切生鹿肉。银刃划在尚带有血丝的肉块上，粗野又蛮力。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专注，以至于云簇竟产生了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千百年的错觉。

    沈慕眼疾手快地将她拦下，跟着暖阁的帘子被掀起，几个小厮抬着烤肉的架子进了暖阁。

    沈慕脱去了臃肿的外裳，此时又像棵青松似的挺拔，他坦然地道:“意思就是，今日本就只请了殿下一人，我不过是想见见殿下罢了。”

    云簇一愣，“……什么意思？”

    云簇觉得自己被裹成了球，实在不好看，可一走出房间又妥协了，紧紧地抱着汤婆子不松手。

    她扶着轻蝶的手进了往庄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期待道:“听说雪天烤鹿肉最好，可是我从没见过。不知是谁家的宴会这么有创意，从前，京城可没有这么会玩的人家，而且京城也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沈慕正在解裘衣的带子，闻言手指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解完，才说:“因为，这帖子只发给了公主一个人。”

    好在马车里十分暖和，云簇盖着毯子有些萎靡，直到下车被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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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奇怪地是，沈慕这双比细瓷还白的手做起这种事来却半点不显突兀，反而添了几分优雅。

    碳火烧得正旺，云簇一进屋便被暖气扑了面。

    他边说着边将手臂伸过来，示意云簇扶住他，“雪天路滑，公主小心。”

    这时不远处有踩雪的咯吱声传来，她抬头去看，穿着墨色貂裘的沈慕站在风雪里，正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的表情几乎都写在脸上，沈慕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弯了弯唇角，说:“自然不会，公主殿下随我来吧。”

    她将裘衣脱下交给下人，有些好奇地将暖阁打量了一圈，然后问:“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想见为什么不直说。

    云簇嗯了一声，扶着他拐进了花厅的暖阁。

    云簇这才满意，半推半就地坐到了旁边的小杌子上。

    这庄子不多大，暖阁倒是修缮的异常精致。

    因为宴会办在郊外的庄子里，马车行的也艰难，云簇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赶在午时之前到了。

    随着一起鱼贯而入的还有牛肉和鹿肉，以及一大桶热酒和蘸料。

    云簇接过，然后说:“你也吃啊？”

    这暖阁设计果然精巧，一边一整面墙都掏成了窗格，浅色的明瓦糊着窗，隐约能瞧见外面的鹅毛大雪飘飘落下。

    沈慕怕她吃得急，腻到，于是又倒了一杯米酒给她。

    云簇什么都不会做，只好托着腮看他动作，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转身去看窗外。

    她咳了一声，环顾四周，“真的是抚南王府的帖子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宾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