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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过了一盏茶，听得人通传陶司珍到。陶绮罗福身行礼，“参见娘娘，路上耽搁了, 还请娘娘见谅。”

    “绮罗近来如何？”

    他面上带笑，语气轻缓:“花好看吗？”

    “恭送娘娘。”陶绮罗目送初雪走远，这才起身，看着自己手里那名册，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初雪点点头, 又闭目养神。

    陶绮罗心中一提，按耐不发，只作寻常:“这也是我们的的本分，不能叫辛苦。娘娘可知都有谁？臣也好早做准备。”

    初雪肚子渐渐大起来，行动越发笨重，出门行走都得扶着腰。云芷更是寸步不离陪伴，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话她没讲出口，近来她常有这种感觉，许多话可以讲, 但似乎没有必要讲。

    李成暄松开她的小臂，改为牵住她手，与她一道进门。

    她心中一喜，快步朝他走去。李成暄比她更快，三两步至她跟前，稳稳搂住她。

    “是有些忙。”初雪漫不经心接话，近来宫中事务繁忙，按理说许多需要她操心，但李成暄特意破例，让底下人代劳了。

    初雪没多想，只说:“崔尚宫那儿有名册，想来会发给你们，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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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芷扶她上轿子，轿子落在甘露殿门口。李成暄立在宫门之下，负手侧身，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她捧着肚子，闭着眼, 感受春风拂面，轻而柔, 舒缓心情。按说不该叹气, 却不由叹气。

    初雪浅抿了一口蜂蜜水, 和云芷说话:“陶司珍呢？”

    陶绮罗坐下，微笑开口:“娘娘近来身子可好？”

    初雪哼了声，“你就嘴甜，成日里夸我。”

    初雪笑了笑，摇头道:“无妨，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云芷放下手, 在一旁站着回答:“已经差人去请了。”

    初雪捧着杯，想到这儿，嘱咐云芷送些赏赐下去。

    初雪摇头, 她只是觉得该叹气, 就自然而然地叹气了。

    终于要到时候了吗？

    初雪掀开轿子帘门，一眼望见他，不知为何，有一瞬像时光飞速流转，回到许多年前。

    *

    她攥紧拳头，平复自己的心情，将那东西收进袖子。

    初雪点头:“好看。”

    云芷笑了声, “娘娘怎么还叹气？”

    二人说了会儿话，直到李成暄身边的人过来寻初雪，这才作别。

    初雪点头:“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被几个太医贴身伺候，哪儿能不好么？

    初雪又叹气，转移话题:“过些日子有宫宴，宴请诸位王公大臣，你们又得辛苦了。”

    陶绮罗点点头，“话虽如此，只不过臣想早些知道，早些准备，谁叫臣是天生劳碌命。”她看向初雪，言辞之间皆是真诚。

    如此一来，初雪便得了空，只可惜苦了她们。

    陶绮罗笑答:“臣也很好，不过近来有些忙。”

    陶绮罗与李贞是截然不同的性格，陶绮罗落落大方，时常夸赞她。但李贞时常沉默不语，只是点头。

    陶绮罗便顺势夸她:“劳娘娘记挂，这原是我们的本分，还讨娘娘赏赐。”

    初雪想了想，叫云芷去拿名册过来给她。

    陶绮罗接过，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