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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河通往哪里呢？”

    “……怜生，问你一件事。”

    那是万壑山的一道奇景，在山崖下有个十米长宽的平台，云雾缭绕，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里面有非常鲜美的鱼。

    叶舟盘膝坐在一旁，云雾将他包裹，哪怕是近在咫尺，身影都有点模煳。

    怜生在他怀中抬头，“什么？”

    “……嗯。”什么眼神啊，光线这么暗都看得到。

    “怜生。”

    “没有，很热闹，我很喜欢。”怜生说。

    怜生不知所措，他表现出需要人拥抱的柔弱感了么？

    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怜生把饺子下锅。

    第18章 中·门主大人的课

    “我在这儿长大，还是孩童的时候，千机门中只有三个人。”

    怜生吃完饺子，见大家吃不够，就跑去厨房下，还有很多呢。

    叶舟的神情变得复杂：“锅里的是什么？”

    “都有谁？”

    “没关系。”他也指望过。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叶舟顺手摸了下他的头，“一声不吭就跑了，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么大阵仗的年夜饭。”

    怜生伸手抓云雾，什么都抓不到，指尖湿了。

    小灰过上了舒坦的日子，身子圆润起来，怜生不忍它变成胖墩飞不动，就每天抱着它跳崖，让它飞一飞，锻炼锻炼。

    “你想姐姐了？”叶舟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痕。

    叶舟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他的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

    “……”

    怜生每日继续跳崖，也不向叶舟请教鬼影步的事情，叶舟也不主动教他，仿佛约好了似的。

    金麟也在他们这桌，默默地吃着，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直盯着怜生看了。

    坐在云台边缘，怜生的两条腿晃荡着，竹竿就固定在边上，有鱼上钩一拉便是。

    “和万壑山的地下暗河相同。”叶舟道。

    叶舟心情好的时候，会带怜生去云台钓鱼。

    最终，饺子变成了片儿川，或者说，有皮有肉末的面煳煳汤。

    怜生听叶舟说着，他望着升腾的雾气，只觉得有点凉，有点困……

    “以前我和师兄在这里修习内功。”叶舟道，“止水心法，修习者必须控制好喜怒哀乐，不能让情绪过于激动，否则会走火入魔，在这里，心能静下来。”

    于是每天清晨，在神机峰的悬崖顶端，你会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一脸平静地抱着一只有些圆滚滚的鹞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跳崖……

    “怜生，想哭的话，不用忍着。”

    过了年，春暖花开。

    叶舟伸手抱了他一下。

    怜生百无聊赖地蹬着腿，“你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吗？”

    “啊！”

    怜生已经习惯了他走路没声音和鬼魅一般的登场了，转身看他：“怎么了？”

    “我不想哭。”他长大了，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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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师兄，我。”

    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他不能哭，只有今天，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