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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他们停车,领着他们进屋,领着他们进房间,全程竟然只说了四句话:“这边请。”
肖远「是我」两个字冲到嗓子眼,旁边推着车的少年忽然过来将他挤开,同时热情道:“你好!晚上好,打扰了!我跟我朋友自行车坏了,没办法回市区,请问能不能借宿一晚?谢谢!我们都是学生,不是坏人!您真的人美心善!”
“嗯。”肖远扯下链条挂龙头上,“就在前面。”
清零:“内裤干净不?”
肖远把头发擦半干,抓过手机,洗澡期间许宴给他发了微信。
“晚安。”
许宴附耳上去,隐约听见有人在远处小声说话。
“我洗澡了。”肖远说。
“就这。”肖远打上车站腿。
“我现在听到数字和路程单位就头疼。”许宴讪讪地观察,“所以我们借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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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变深了,月光穿过窗户玻璃,和屋里的灯光融合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肖远就知道他会进来,房门故意没关。
听名字就是恐怖片,肖远从衣柜里拿干净衣服:“没有。”
“请随意。”
清零:“看到了,吊牌没摘,新的,凑合穿吧。”
给他们开门的是中年女子,听声音就是对讲机里的那位。
“我们要借宿?”许宴咕哝,“我以为住什么郊区宾馆。”
忽然「咯噔」一声。
对讲机的信号灯暗下来,许宴扭头冲他笑笑:“知道什么叫借宿么,嘴巴甜点没坏处,学会没?”
一道女声。
肖远暂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点了点脑袋。
许宴看了看手里的车:“老爷车我能赔得起,你这车必须得推进去。”
许宴慢两秒回过头,只看见男生走进浴室的背影,和浅灰色床铺上放着的黑色男士内裤。
许宴回头看,单脚落地:“链条断了?”
“宾馆也有,有点远,在高尔夫球场那边。”肖远给他指了另一个岔路口,“从这走就能过去,大概有六七公里吧。”
肖远在他身侧后方,抿了抿唇,一时无语,然后对着右上角的摄像头点了点脑袋。
许宴朝来时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我可是看见了,有废墟。”
对讲机安静。
许宴下来陪他走,伸长了脖子眺望,的确有亮灯的地方,只是被茂密的植物遮挡住而已。
“诶等会儿,你车就靠人家大门边啊,再给你丢废墟里咯。”
门铃旁边的对讲器亮了一下信号灯,响起通信的声音:“喂?”
过大概十分钟,视野渐渐开阔起来,连着一溜烟儿的私人别墅出现在前方。
目送她下楼,许宴立刻从自身所在房间门口,冲进斜对门房间。
“不客气。”
肖远直接伸手摁门铃。
“和电影里气氛太像了。”许宴走到窗边看外面,“不知道是女佣还是主人的古怪阿姨,之前明明听对讲机里有人和她说话,但我们刚刚上来,客厅一个人都没。不会是知道有外人进来,故意躲到楼上去吧!喔,外面有游泳池!”
肖远看他一眼。
“看过《招魂》没?”许宴劈头问道。
清零:“晚上要把门反锁,小心些总是好的。”
“请稍等一下。”女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