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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客骂骂咧咧地关上窗子，怂得把灯也关了。

    橘黄的路灯下，地面的影子被拉得修长。

    “看见肖远了吗？”对面男生问，“他好像找你去了。”

    英雄咳了声。

    许宴轻「嗯」，付完钱走了。

    没人护的何展被砸个正着，他捂着刚刚被英雄踹了一脚的裆，吃痛地背靠墙壁，缓解眼冒金星的感觉。

    “你他妈……”

    许宴身上波及最少，快速捋了把脸，仰头看见一个超大号塑料盆正在被拖进去。

    “我们先走了。”许宴沉着脸抓起两个书包，“你们早点回学校，不要搞太晚。”

    巷口光线昏暗，何展眯着眼瞧，依稀辨认出那道瘦瘦的身影。

    真不是说假话，他对情窦初开的男生比较了解，知道他们痛点在哪，知道怎么从根本上打心理战排除对手。

    何展放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肖远缓和呼吸，抬起手臂看了看胳膊背面，将校服外套袖子往上卷了卷，遮住。

    像……

    许宴直接怔住。

    许宴来不及多想，扭身就把救自己的英雄给护住了。

    但中年男客可能由于骂了脏话、干了坏事比较慌张，盆撞上窗杦，哐啷一声，盆掉下来了。

    许宴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他滑着墙壁无力地坐到地上，仰头闭了一下眼睛：“操。”

    何展哪里是吃素的啊，巷子很黑很暗，他看不清，对方同样看不清，看不清了才有意思呢，手上脚上能使的招全拣狠的来。

    许宴想象中的英雄应该比自己强壮才是，但真正护上手了才发现，英雄的身子瘦得跟什么一样。

    冷水当头哗啦啦浇下，三个人皆是措不及防。

    肖远忍住喉咙被掐过的不适，寻到环在腰上的手，紧紧拉着就往巷外走。

    楼上旧旅店窗户忽被推开，中年男客破口大骂：“日/你妈，三更半夜打你妈x啊！喝老子洗脚水！”

    晚风拂过，影子弯腰打了个喷嚏，很轻地「嘶」了声。

    “卧槽你干嘛去了？”程文宇惊悚道，“游泳啦？”

    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三个人跟过来掺和他们俩打架。

    “行，马上就回。”程文宇往外看，没看见肖远，但听少年话里的我们应该包括肖远在内，“你们也是，回去路上小心啊。”

    昏暗里，何展看不清他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很愤怒，随便激激：“知道我书包里备着什么吗？”

    烤串店门口有个红色塑料凳，老板刚忙完，坐下来歇会点了根烟，还没抽上两口，眼熟的少年从面前走过，大步流星地进了店里。

    许宴拳头狠狠砸上去的时候，巷口有个高瘦人影冲进来，一把抱住许宴，顺着冲劲往巷子里扑了几米，准确无误闪过何展回过来的拳头。

    其实在刚刚之前，何展和许宴已经动过一次手，两人一来一回揍两下，彼此消气，停下来抽烟。许宴妄图再动手的时候，何展存了较真的意思。

    少年人冲动起来非常暴躁，掌心攥灭烟头，跳起来就要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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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班上同学普遍大两岁，留过两次级，喜欢过两个女孩子，交往过两个男孩子。

    许宴被扑时，脚跟绊到地上石头，被人影松开，没站稳跌到地上，掌心被尖利的石子划了一下。

    何展被他怒推了一把撞到墙壁，衣领被揪住，受制间笑了声：“快点，我想正当防卫了。”

    许宴捏紧拳头。

    他顾不得手上疼，爬起来就往前面两人堆里扎。

    肖远松开怀里的人，转身就给了何展一下。

    像今晚，稍微激激，就能让男生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