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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宴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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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宴在肖远下车前，说：“你回去吧。”

    肖远心里咯噔：“怎么了？”

    他抓住他爸的手。

    他很快把眼泪止住，一路下来没有和身边男生说半句话。男生也没有询问，安静地当个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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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宴：“安大，成大，华大，你想看哪个，我就考哪个。”

    “不用。”肖远敛下眼皮，“他现在不需要我。”

    “我一个人不敢做饭，有状况我处理不了。”任雪跟过来。

    灶火开了，烧上水，许宴找到面条，清洗小番茄。

    和上辈子的情况一模一样。

    可他忍不住。

    任雪委屈摇头。

    许宴：“还好。”

    许宴眼泪砸下来：“还要等弟弟妹妹长……长大。”

    任雪说：“我都行。”

    将近两小时，市区出租车停在县医院大门口。

    许家长辈也不让他留在医院，让他看完任雪后就回学校，好好备战高考，他爸交给他们。

    许志华挠挠儿子的指背：“爸爸会等你高考。”

    许志华的状态，和任雪电话里说的相差不了多少。

    许宴回到家，客厅空无一人，窗户敞开，夜风略凉，正在努力吹散空气中残留的烟草味。

    许志华精神萎靡，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模样。

    “回么？”师傅问，“要不要进去看望一下？”

    许宴摇头哽咽：“我没……”

    老许家长辈见不得这一幕，抹着眼睛逃离病房。

    许宴嗯一声，打开车门下车。

    “嗯。”许宴把鸡蛋和小番茄拿出来，“面条好么？”

    许宴摇头。

    肖远问：“不要我陪？”

    许宴点头时，泪珠掉下来。

    他不该哭的。

    许志华缓缓闭了一下眼，说：“你有信心，我就安心。”

    水声响了，任雪才敢说话：“你爸怎么样？”

    他爸不让他在医院待，让他回去看看任雪。

    肖远看见他握着手机：“谁打电话给你的？”

    肖远目送车窗外那道身影走进医院，收紧怀里的书包。

    任雪从主卧出来，挺着大肚子过来给儿子一个拥抱。她主动承认错误：“我没忍住，就最后一次，小宴，不要生我气。”

    但他意识清醒，躺在床上望着许宴，眼睛比之前多了些光，手指艰难地动动，一字一顿，说话气若游丝：“想好哪个大学啊？”

    肖远：“我帮你请假？”

    许宴挽袖子，朝厨房去：“我给你做。”

    病情迅猛，无法遏止，疗效甚微，出现晚期腹水症状，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唯有肚子那鼓着。

    冰箱里差不多空了，只有鸡蛋和两颗小番茄。

    许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她鼻音很重，全部斥责的话，就统统说不出来了：“晚饭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