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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子情况？”老胡问。

    “好。”

    老胡朝里面望一眼，他家少爷抱着孩子轻哄，月嫂站在一边，最里面那张床拉着帘子，传来护士和许夫人的小声交谈。

    肖远抱孩子进门，看见她讲电话的这幕，眉头严肃地拧起来。

    “还有……”老胡迟疑说，“你抽空给老板打个电话吧。”

    老胡：“诶，少爷你小时候也这么大。”

    任雪缓缓摇头，说：“我不太喜欢孩子，下定决心丁克的时候，有了小宴。”

    稍晚……

    任雪闭目养神时，听见中间床铺上的手机在响。

    想想就血压升高。

    他给肖明泽当了十几年司机，今年四十四。日常吃喝不愁，待遇等同白领。

    任雪碰碰婴儿小手：“他不限制我自由，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孩子不用我带，任何家庭琐事，都不会成为我的烦恼。”

    他侄子本来在摩托车厂上班，做了两三年都没升职。前段时间刚被他骂醒，成功失业。

    任雪：“不用。”

    胡鹏仍守在门外，坐在不知哪来的折叠凳上打盹，发现来人，迷瞪瞪地站起来喊「叔」。

    婴儿啼哭正好响起来，电话直接被挂断。

    老胡打来的：“少爷，许同学家里这边没人。小区上下的邻居我都问过了，听说目前在乡下。我这边问出了地址，需要去吗？”

    肖远也笑：“不可能，我出保温箱的时候才四斤二两。”

    肖远带孩子去洗澡，手机落在病房里没带。

    老胡有点心疼：“少爷，不如今晚回去休息休息。”

    肖远嗯一声：“我晚点再跟她谈谈。”

    他侄子能在肖远身边做事，不比摩托车厂好啊。

    肖远小声问：“想抱抱他？”

    老胡愁眉不展叹了声，憋的气消散不少。

    胡鹏摇头：“应该就是正常的检查。”

    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许同学这是半辈子的坎坷抉择都撞在一块儿了。

    “不用。”肖远说，“你早点回，这两天辛苦。胡鹏留在这，我跟他聊好了。”

    老胡干笑了下，觉得男生没有其他异样，换话题说：“过两天要出院，名字这块许夫人给结果没？出生证明要开呀。”

    老胡憋着气，准备说点什么，电话那边传来肖远的声音：“胡叔，回来吧。路上慢点。”

    她似乎是讲了一会儿，带着些微的不耐烦：“让你回就回，少管人家家事不知道吗！”

    肖远以后肯定要接手X-mz。

    她坐到旁边，婴儿的小手紧紧勾住她的食指。

    “生下来之后，忽然又变得没那么讨厌，主要还是因为小宴爸爸宠我。”

    老胡高兴应好。

    铃声耗断，第二遍响起，她撑起身子下床。

    肖远眼下乌青偏重，一连几日没怎么睡好觉。

    老胡看了看侄子，让他继续打盹休息，然后走进病房，进去了才看见他家少爷拿着奶瓶，娃娃在他臂弯里喝得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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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回到医院，已经是雨色黄昏之时。

    他冒着下雨天，开着来回将近三个小时的车，最后只被当事人之一扣上「多管闲事」的帽子。

    肖远和父亲说完电话，回到病房。任雪站床边看孩子，神情专注。月嫂冲他点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老胡被吼得一阵郁闷。

    虽然月嫂晚上留宿这，但孩子每次夜醒，他都亲力亲为。

    肖远按下心里震惊。

    老胡一愣：“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