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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把酒杯放下，面不改色，和他同学们笑了一下，淡淡说：“我带他先走了，抱歉。”

    许宴不会喜欢。

    “我帮你。”肖远在他面前微弯身子，接手拉链拉好。

    “没有。”肖远帮忙整理他的外套帽子。

    肖远也不想他们之间的相处细节变了质。

    夏洋想说这是「松子酒，缓解疲劳和压力的」，嘴里刚蹦出个「松」字，肖远一口闷了。

    肖远直接把他酒杯拿过来，液体透明，酒精偏重。

    大家纷纷和许宴打招呼，不少人带着酒意和许宴说等等换地儿续摊，再打他电话。

    一桌子人目送他，其中两个女生失望地啊了一声。

    许宴和夏洋侃得起劲儿，听闻这话立马止住声，看见肖帅哥，纠正对面同学，说：“不是肖远，是小远，我家的，我家小远。”

    朱一文暗暗笑笑，心道估计只有自己看出来肖远有对象了，而且对象还不是女生。

    “我没醉。”许宴摆摆手，表示不用扶，忽然注意到面前剩下的半杯酒，“不能浪费，要喝完，不喝完不礼貌。”

    但电话却是另一个人在讲，甜甜的嗓音：“他一直要打你电话，我们也不知道他一杯倒。”

    许宴他们聚餐的地方，在一家音乐烧烤吧。

    接到许宴电话时，肖远他们这边刚进行了三分之一。

    朱一文虽然喜欢男生，但不喜欢控制欲强的，像肖远这种内外极品，近观饱饱眼福即可。

    许宴打个哆嗦，低头拉拉链，拉半天拉不上。

    许宴「好好好」地应着，出了烧烤吧才安静下来。

    肖远停在桌前，垂眼扫过他面前的餐具和剩下的半杯酒。

    美人捏着电话过来，抓起椅背上外套：“抱歉，有事先走。”

    占有欲太过了点。

    “就是有，你的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绿，小说里都这么描述。”许宴说。

    肖远在班里无欲无求，和女生说话向来不苟言笑，和男生交流始终保持淡如水的点头之交。

    适当放手，肖远告诉自己，多喝两杯转移注意力。

    虽然度数没有白酒高，但这么喝难免上头。

    “你家肖远来了。”对面有个同学说。

    肖远慢慢扫他一眼，目光温和地落在许宴脸上：“走吗？”

    霓虹灯光影映在小远脸上，许宴肯定说：“你生气了。”

    许宴知道自己喝酒，所以在看小远脸色，他觉得小远没生气，连忙点了几个头，拿手机：“走，我本来就是要走的。”

    唯有一人，值得他去年军训时几乎全程目光紧跟，下课后第一时间站到走廊，与其说是想见那人，不如说「盯梢」更准确些。

    格调偏韩式，光线微暗。

    饭桌上朱一文吃了口菜，隐约看见角落里接电话的肖远，阴云密布着一张美人脸。

    夏洋说完静默两秒，咬牙鼓起勇气，继续讲，“他没说，我以为他很能喝。你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我送他去酒店开房。”

    肖远：“……”

    他喝掉杯子里的酒，起身离开桌，避着点儿其他人，只为了听清许宴说话时的心情。

    肖远找到他们位置时，许宴正坐在卡座最里侧，一条手臂搭在椅梁上，夏洋坐他旁边，看上去就好像他搂着夏洋一样。

    “来挺快啊。”夏洋起身让开位置，“我没在他身上找到身份证，开不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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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很寒，雪花依旧细碎，没有在地面上积下一星半点。

    肖远长腿迈进卡座，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