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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死亡失之交臂，就差一点点。

    严汝霏坐在他床边。

    严汝霏没有问他想通了什么，兴趣寥寥：“陈董以为我是你的朋友，我们在病房外面聊天，原来她在六月份已经庆祝过一次生日了。”

    “没必要，我弟弟来了吗？”

    虽然他一直都能察觉，凌安对他不止是纵容。

    凌安思忖了片刻：“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没骗你。”

    “不必客气，应该的。”

    凌安低头看手机信息，明天还有一个重要会议，缺席实在麻烦。

    按住滞留针，凌安扶额昏昏沉沉坐起来，按了铃，进门的护工连忙往外面喊了声：“凌先生醒了！”

    凌安点了点头：“我等下就出院回家，麻烦您了。”VIP病房的医生护士推开门进来，为他检查了手臂的肩膀的大概情况，确认可以出院。

    在他看来，凌安死了，游戏就缺了一半。

    病房门边，高挑男人的目光逡巡于缠着绷带和夹板的手臂，语气平淡：“我隔着一层窗玻璃，看到你的车被撞上。”

    然而陈兰心的生日早就过了。

    凌安微微一怔，却是笑了。

    说着，凌安合上衬衫，将纽扣一颗颗系好。

    剧院门口正淅淅沥沥下雨，空气潮湿混杂泥土的气息，车水马龙喇叭声鸣。

    凌安总觉得对方仿佛接下来就是一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他险些因此笑出来，显然严汝霏又故技重施想与他玩暧昧。

    这话说得凌安是个故意花钱买画追求画家的外行，然而并非如此。

    苏摩经历了情感变故和事业不顺，心思敏感了许多。

    严汝霏深深看了他几眼，眉尖轻颦，好似被风吹皱的湖面，径直离开了病房。

    剧院建在老城区，得穿过斑马线到对面进入地下停车场，凌安今日没有带上司机，只得亲力亲为，等他将新买的宾利开出来，往剧院门口看了眼，已经不见严汝霏的身影。

    他休息了两天就继续上班，晚上再把苏摩叫出来吃饭。酒过三巡，凌安也有些微醺，叫了司机将苏摩送回公寓，又嘱咐他注意安全别再被拍到。

    也不是不行，毕竟严汝霏长了那么一张脸。

    “我不讨厌你。”

    见他病恹恹的，也不说话，她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看见讨厌的人出车祸确实应该高兴。”

    再次醒来时，视野被/干燥苍白的医院天花板填充。

    护工与他说了检查结果，手部骨折和低血糖，检查了一遍他上夹板的左手，说：“陈女士刚才来过，希望你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办出院手续？”

    他不反驳：“嗯……算是吧。”

    他总是能找到细枝末节的相似之处，但那不过是无济于事的找补。

    “陈女士说他现在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

    “我知道你打着这种幌子，毕竟你根本无所谓那些画，只是想向我买下来。”

    大概是走了。

    凌安才回忆起自己在画展买画，说打算送给母亲做礼物。

    竟然没死。

    “你是刚到还是还没走？”

    他如此判断，盯着前方转动方向盘，不料突然一股冲击力猛地砸在了右侧车门，毫无防备，耳畔猛地灌入巨响和尖叫，视野天旋地转……

    凌安没心情和他黏黏糊糊：“刚才还没醒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原来在地府里走一遭真能想明白很多事。”

    “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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