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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准备什么,只拿了两瓶红酒。严汝霏一早就到了,带上了贵重礼物,意识到这是准备拿给陈兰心,凌安皱了眉:“没必要。”
凌安睁开眼。
“你要喝吗?”凌安也抬起头看向他,推了个空的酒杯在他面前。
凌安病恹恹地应了声,签了字推给她。
他漫无边际地想,凌安被陈兰心拒绝之后,还会坚持和他恋爱吗?
“因为妈妈的事。”
一想到秦丝,凌安就心里不舒服。
“凌安心情不好就喜欢买醉,你想办法吧。”他把凌安的情况交待了,起身拿着钥匙往外走。
“不喝。”他说。
“你这时候就不听话了……为什么?”
“送了。”
凌安委实病得不轻啊,与赖诉分了,又找了个有些形似的,图什么呢。
柯一宿等了十来分钟,见到严汝霏走进来,他第一反应是——
“在我那儿收起来了。”
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男人,那张恋人的面孔,自顾自凑过去:“明天有空见家长吧?”
严汝霏见过陈兰心,也耳闻对方的强势名声,也许见家长的棒打鸳鸯调侃是真的,并非凌安的玩笑。
“我好喜欢你啊,凌安。”
“当然有。”严汝霏回答。
严汝霏不介意,反正凌安意识清醒时肯定是两颊绯红地起身吻他。
想见到凌安为此疯狂,安慰他,抚慰他,把他锁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再将他甩掉,弃之如履。
状似无意地,严汝霏继续问他:“你今晚为什么心情不好?”
严汝霏向他道谢,自己坐在凌安面前。
他难以置信地追问:“他在国内?在B城?”
严汝霏还是最喜欢对方安静的时候,不说话地望着他,或者睡在他身边。而不是和明星、导演在病房擦眼泪或者酒吧买醉。
晚上是陈兰心会面仪式。
因为宿醉和心里有事,第二天去上班,凌安苍白得看着像是死了。
“不知道。”凌安被弄醒了,恍然睁眼,低头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之前的风景画,你送给阿姨了吗?你怎么不挂在卧室里。”
“另一幅呢。”
因为喝酒不上脸,几乎看不出凌安喝醉了,只是眼神没什么焦距,脸色也不好。
思及此处,他笑起来,吻了凌安的额角,眼神既温柔又神经质。
他猝然想起这件事,送了凌安两幅画,再也没有见过。
回到车里,暖气烘烤,凌安有了睡意。
严汝霏低头,青年正靠在他身上,阖着眼,眼皮很薄、白净,能看见上边蓝色的细小血管,指尖划过时细微的颤抖令人心痒。
“但仍然美貌。”宁琴递给他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一本正经调侃上司,“今晚没有会议,还是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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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心不会接受严汝霏的礼物。
其实凌安已经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不安稳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严汝霏一时兴起找他麻烦,将他抵在墙边不让走了。
柯一宿不解:“不然呢?”
“见家长不都这样吗,怎么,你后悔了?”
凌安登时意识到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失望到不再说话。
凌安闭着眼仿佛睡着,没做任何反应。
耳畔一缕黑发被撩起,缠在男人指间,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