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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抬眸：“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过了许久，严汝霏才嗤笑了声开口：“他经常这么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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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他吗？”她问。

    尤良和陈孟待了半小时，看他讲话气若游丝的也没多待下去，打算明天再来看望，只有徐梦独自留下来，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嗯。”

    指尖往上，轻轻碰到了他的脸。

    “你好像对我挺愧疚的。”

    他低头，一张苍白的笑靥映入眼帘。

    凌安正翻着手机未读信息，头也不抬。

    “看不出来。”徐梦说，“你一直都是这样。”

    徐梦这才说了他进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市面上宣传的爱情纯洁无暇，他对凌安动机不纯，与无暇美好没有任何关系，起初如此，为了玩弄对方……总不能说这是爱吧。

    “你从K国回来的？”凌安问他，“K国现在也很冷吧。”

    严汝霏应了声，又沉默了。

    陈兰心守了凌安一晚上，被后者醒来后劝走了。

    这几个小时，在他心里仿佛打翻了调味料五味杂陈，他料想不到，凌安对他的感情浓烈到能甘愿赔上一条命。

    凌安轻飘飘地叹气：“险些只能在地下见你们了。”

    “滚吧。”他皱眉。

    严汝霏毫无诚意地道歉，倏然视野里朝他探出一只手，凌安的右手，纤细苍白，掌骨折断缠绕着纱布，手背上是淤青针眼。

    严汝霏请了假，也不打算回去。早晨的病房又赶来了一批家属朋友，凌安的表弟陈孟、几个熟人。

    “没关系……只要你爱我。”

    到处都是血，医院里挤着哭嚎的家属，有的伤者送医时就去世了。

    徐梦笃定地看着他的双眼：“你不相信我才说的。”

    “徐梦近来发神经，不用管他，他该正常的时候还算正常。”

    “我也是，看到新闻上出了特大车祸，没想到里面有一个是你。”陈孟一脸受惊。

    他的眼角瞥到门边屹立的男人，严汝霏，正冷眼旁观这段对话，两人关系不怎么样，在凌安面前也是一声招呼也不打。

    “只是打算和你探讨生命观，惊天动地或者昏昏碌碌，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没必要追逐那种虚无无形的东西。”

    “你别和我生气，凌安，我一直是你的朋友。”徐梦站起来，“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陈兰心的眼里布满浓重的悲哀。

    “今天是来忆往昔的？”

    她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火没点上，试了三四次手都不稳当，尽管严汝霏脸上的表情十分冷静。

    “你睡着的时候，我想起以前的事，你从来不向我介绍你的朋友……抱歉，早点睡吧。”

    “果然是他会做的事情。”

    尤良神色凝重：“我一听到你车祸的消息就改签回来了，阿姨说你差点死了，吓死我了，肇事司机抓了吧？”

    “真不想要我早就死了。”

    “你不要命了？”

    Vip病房里侧还有一个小房间。凌安刚手术结束还未醒来，严汝霏等了许久，半夜，他停在小窗边往外看，外面淋着白皑皑一片大雪，刺眼雪白，他仿佛也站在雪中被掩埋，胸腔一片呼啸冷意，从车祸发生到现在都难以平静下来，琢磨着凌安的事。

    凌安说着，手指从他紧皱的眉尖抚过，倒是发现了一点神情上的相似感，虽然身上隐隐作痛昏昏沉沉，却因此产生了一丝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