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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根烟，继续说：“我跟程鄞清清白白，没和弟弟玩乱/伦。他喝酒不是我撺掇，关我什么事？”

    这会儿凌安已经走到门厅附近了，回头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量不高不低的，大厅门边小声说话的几个宾客已经听见了，都十分惊讶地看过去。

    凌安苍白地朝来人一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整个门厅落针可闻，连刚才的议论都静止了。

    他看了眼名片，原来是EMT的创始人。

    凌安走到别墅区大道边上，他发现酒劲已经拽着路灯在眼睛里摇晃，远处刺来了一束暖光，一辆迈巴赫穿过大雪向他笔直驶来。

    “你在厨房捣鼓什么？”

    然而林家已经不剩几个人了，就是反对也掀不起风浪。

    他那些男友形形色色，谈得久的只有一个，赖诉，已经是过去式了。

    “严汝霏……”柯一宿第一次和他见面，莫名觉得对方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在哪儿高就啊？”

    “他这样还不是托你的福……”他笑了，“我回国了还能听见别人在我眼前说，唉，秦丝是个好妈妈，对儿女好得不得了，好恶心。

    如果林淮雪在这里，在见到他时就会上前，先是拥抱，然后安慰他，从不过问他的伤心事。

    只见秦丝一步一步从旋转楼梯走下来，她是高个子，踩着镶钻的高跟鞋，妆容精致的面孔上气愤极了：“程鄞遇见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凌安哦了声，并不在意。

    “我希望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免得程鄞染上恶习性，抽烟、喝酒，同性恋……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几秒后，新年的钟声却突兀地响起。

    EMT和林氏部分核心业务重叠，前段时间就在搞竞争，这两人竟然私下睡到一起了，奇闻。

    “我听说秦丝家里闹离婚了啊，她老公是做生意的，也不知道她以前有一个孩子。”

    这种寂静和纷杂，却让凌安倏然觉得无聊极了。

    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男人。

    16、家里

    这种回答就不像林淮雪了，毫无相似之处，实在乏味。

    这就是新年的第一天。

    他没有再看眼前的秦丝一眼，转身从程家大门离开。

    凌安垂下睫毛，忽然有些失望。

    柯一宿来凌安家里做客，顺便提了秦丝几句。

    他实在想念林淮雪。

    柯一宿本也随大流以为他是陈兰心的私生子，这种事在商业婚姻遍地的豪门不罕见，连陈家林家都这样认为，反正非婚生子有继承权，陈兰心掌权多年，凌安拿19%的股份不过分。

    一瞬间，应激状态之下的强烈思念翻腾倒海几乎令他晕眩不已。

    “这个样子是哪个，你说清楚我好分辨。”

    面若冰霜的一张脸，垂着眼睑，目光直直看向凌安，宛如屋檐下倒挂的冰凌尖锐。

    但他只是个养子，如今许多人为此窃窃私语。

    外面正在下雪，冷极了。

    严汝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虞道：“每次偶遇你都这么惨，上车吧，你在程鄞那里怎么了？”

    生完孩子找已婚的情人拿钱走人的是你，妈妈，只有我在A国被遗弃，十六岁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在给程鄞办生日宴会吗？”

    柯一宿的印象里，尤良口中描述的凌安是那一届年纪最小的学生，苍白貌美，私生活放浪形骸，每周换新男友，在夜场玩得很开，学业却永远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