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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会议结束，秘书与她闲谈：“现在都20x1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玩玩而已，算不上认真。”

    凌安无法立刻回答。

    随便往哪个人耳朵里塞这个故事，都会在嘴里蹦出来「真爱」的评价，从普世价值的观念里的确如此，人性无法考验，但是爱或者不爱一个人，生死关头的表现最有说服力。

    “我没有要求。”他说。

    看着假的，想着真的。

    这样的浪子疯了似的回头，在车祸里下意识地将身边的情人推开，自己却重伤濒死。

    陈兰心这才瞄了眼，另一个打进来的号码是严汝霏，凌安的新情人，她看了一会儿，回拨了凌安的通话。

    然而以前他对凌安可不怎么样。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林淮雪钢琴弹得极好，教过他很长时间。

    他低头从衣服里拿了根薄荷烟点上，这些细枝末节的莫名相似，几乎能烧得死寂的心瞬间沸腾起来。

    他长长吐了口烟雾，说：“陈兰心那儿我处理就可以了，其实根本无所谓。”

    严汝霏叫住他：“凌安，我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觉得呢？”

    在公司年会上被抽中与女明星眺贴面舞，玩得很开，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就是众所周知的浪荡公子，貌美多金，对情人慷慨，转眼又被起哄弹钢琴独奏，他也无所谓在台上做表演，临时弹一曲李斯特的死之舞。

    “你会弹钢琴吗？”

    凌安闻声抬起眼睛，一双弧度漂亮的、认真的眸子，内双，虹膜是浓郁的墨黑色。

    刚才弹的是但丁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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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符从青年纤细带着伤疤痕迹的双手下飞快流淌，在这个灰蒙蒙的清晨，冷感的琴房里，厚重窗帘连一丝太阳光线都透不进来，眼前的青年仿佛笼罩在阴影里，应景的阴郁的一张苍白的脸。

    “这话就是擅长的意思吧……”他笑，“算了，我很久没摸过琴键，随便复健你也随便听听。”

    陈兰心在秘书口中被提醒自己已经在林氏集团三十年，倒也没生出什么感慨，盘旋在脑海中的是新年的项目报告。

    “你怎么一直弹李斯特的曲子？”

    曲子已经到了尾声，严汝霏的发散也恰好结束，脸上浮起兴味的微笑。

    凌安在一片雾气里看着这张朦胧的面孔，遥远却近在咫尺。

    她没吭声，秘书又说道：“刚才会议期间有两个私人号码拨进来，其中一位是凌先生。”

    “因为我的老师喜欢。”凌安托腮回头看了眼时钟，“八点多，我差不多去公司了，一起？”

    深情，舔狗……犯贱，一线之差。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喜欢有长辈祝福的恋爱。”

    她感叹：“难得你认真了一次。”

    严汝霏无所谓：“随便你。”

    “我会对你负责，陈董那里我也能处理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开门见山道：“我和严汝霏复合了，与您说一声，没有别的事。”

    “不擅长。”

    陈兰心和凌安之间几乎都是直来直往。

    男人起身站在他跟前，俯身在他颊边轻吻，郑重其事得宛如某种仪式，抬高了唇角，他又笑着补充：“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吧。”

    一些凌安的传闻在他眼前逐渐浮现。

    他自语：“我也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