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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严汝霏说……”朋友打了个转，话头打住了。

    凌安面色苍白，低垂着睫毛，在群魔乱舞的包厢里轻声细语，仿佛是个冷淡阴郁的病西施。

    几人都与他是半生不熟的，没人提起刚才朋友那件尴尬的事，只说起真心话大冒险惩罚。

    他虽然烦躁，但仍这样认为。收到朋友发来的信息之后，他才决定过来酒吧，随便说点什么道歉的话，免得两件事混在一起，显得他太过分。

    尤良从读中学就与他相识，两人交情一向极好，耳闻过他的难处，不免猜到点细节。

    严汝霏听罢了转述凌安的内容，不温不冷地反问：“十八岁的初恋？”

    “十八岁的初恋。”

    尤良看出来他是真的心情不佳。方才的朋友也自觉闯祸，偷偷摸摸地联系了严汝霏，说：“我把你老婆惹生气了。就，不小心把那件事说出来。”

    来得迟了，尤良仿佛旋转陀螺，热气腾腾地在舞曲里转到凌安面前，诧异道：“你脸色好差，怎么啦？”

    他常有这种气质，让人忍不住放下刚才注意的事将视线投向他，被吸引，坐在他身边，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尤良倒不觉得惊讶，分手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

    “分手了……”凌安往椅背上倚着，捏了一下眉心，“以后不要提这个人。”

    接吻，上床，偶尔跟他出去写生，无聊的时候就坐在地上洗画笔。

    凌安听了半天，发现这些词有些熟悉，林升也差不多这么骂他。

    尤良诧异：“我以为你会说严汝霏呢。十八岁谈的，我认识吗？”

    他盯着天花板，有一塔没一搭地与尤良聊天。两人都有些醉了，尤良开始胡说八道，骂他没血缘关系的哥哥争家产，除了长得英俊之外没有优点，心太黑了。

    凌安接着把话说完了：“严汝霏和你们打赌自己能追到我，我知道。”

    他转头就问凌安：“你前男友公司下半年的合作项目有着落没？”

    自称画家实际上是EMT集团成员的严汝霏，对他还算客气。

    “不是秦丝。”他说。

    他不假思索。

    “心里不舒服。”

    这地方说私事不方便，凌安也不欲多谈，身旁的人开始起哄招呼大家打扑克，凌安玩到最后输了，接受惩罚。

    严汝霏也到了酒吧，裹夹一身风雪，挑了桌眼熟的坐下。几个人认出他了，男女都讶异他出现在这里，“你有段时间没见着了。”

    “你很期待？”他头也不抬。

    严汝霏回复极快：

    ——他在哪。

    他坐一边抽烟，表情淡淡的，他不理人，也没人敢往他跟前凑，沙发上只剩下他和尤良了。

    尤良见他这个反应，估摸两人是真的掰了，心里作罢。巧合的是旁边一个尤良的朋友耳闻了此事，打量了一会儿凌安，说：“你们分手了？”

    这次不至于像那年搞得那么糟心。

    换成别人说这种话，尤良只是一笑置之，然而凌安不一样，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十八九岁开始就与各色青年纠缠不清，前阵子又仿佛被下药喜欢上了严汝霏。

    凌安一点兴趣也无：“不知道。”

    十八岁，凌安白天打游戏睡觉，晚上在他的画室里做模特。

    “抽个问题，历任男友里的真爱是哪一位？哇，这个问题刁钻得很。”

    他问：“刚才在玩什么？”

    原本他是不打算来哄凌安的，没什么必要，反正那个人最后还不是乖乖回来，从九年前就是这样……除了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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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换了个地方，安安静静坐下，尤良宽慰道：“是因为家里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