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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宁琴所想，三人在侍者指引下进了一楼的空厅。这地方本是林氏的产业，林兰心与已故丈夫结婚二十五周年时兴建，名字也是纪念的意味。

    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聊。

    “是啊。”

    “我们确实是一家人。”陈兰心回答。

    严汝霏？

    “这是一方面，何况你们很般配。”

    “我就是随便说说……”陈兰心淡淡笑了起来，“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俩了，都在忙什么？”

    话里有话。

    “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家里人。”

    严汝霏知道母子俩有别的话要聊，也知道他们要聊什么。

    凌安只觉得喉咙里被堵住，说话都变得困难，陈兰心的愿望，仿佛诅咒缠住他。

    “严汝霏有林氏的把柄？”他想也不想。

    凌安：“没事，我要结婚了，拟一下婚前协议。”

    “我快死了，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和淮雪办婚礼，就差一点，实在可惜……

    这一幕被收在陈兰心眼中，她笑道：“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这样亲近。”

    散场时间，宁琴在会场门口等凌安出来，司机已经到了，远远见到一些熟面孔走出门，陈兰心也在其中，凌安与严汝霏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

    被林淮雪的家人惩罚，是他的报应吗。

    凌安将陈兰心送上车，自己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有个记者上前问了他一句什么，被他的助理拦下来。

    她无趣地打断：“算了。”

    她回答：“是有一些。本来不想这时候告诉你的，我之所以想让你回林氏也是这个缘故。以后得托你继续照顾陈孟，毕竟他父母都不在了，又与其他人不亲。你与严汝霏联姻，对双方都有一些好处……至少对你在海外的扩展有利。”

    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表演开始了，四周暗了下去。

    她玩笑今晚的表演，说起苏摩在台上唱的歌，说「印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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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离晚会表演开始还有十来分钟，远处走进一个被几人簇拥的女人，个子高挑，一双凤目扫过人群，目光准确钉在某个角落，严汝霏与凌安，两人正一人一杯酒在闲聊。

    这么一问，聊天自然变成了工作汇报。

    等到他走了，凌安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没走……”凌安见到他，挑了下眉，“还是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严汝霏向我提议联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样很好，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你们都能拿到想要的。林氏不如以前了，我也老了，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与他结婚，很好。”

    指针到将近十二点，严汝霏再看了一次表盘，之前凌安送的百达翡丽，眼角瞥见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瞥了眼边上的严汝霏，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他，也附和道：“一般般。”

    陈兰心果真将话题指向了刚刚离开的另一个人。

    陈兰心的反常也不像平日风格。

    陈兰心脸上的笑容，像冬日湖面浮起的冰：“你这么拼命工作，从你回国开始，我都看在眼里，你为了什么，我也清楚。淮雪的责任在你身上，你在这方面代替他……因为你是他的恋人，你必须为了他活着。”

    他找了个理由告辞。临走前不忘嘱咐凌安早点休息，伸手理了理对方的衣领。

    “林氏出了点问题……”她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心里捋过近期林氏的几件大事，至今风波未平，但他不参与林氏事务，陈兰心特意召见他是为什么呢。

    凌安侧目，心有所感也发现了对面的陈兰心。

    他以为陈兰心在开玩笑，可她不开玩笑：“问题大到需要我出来结婚？”

    凌安奇道：“他唱得不怎么样。”

    十二点，两人乘车回市中心，宁琴在电话里与凌安交待明天的行程，他一一应下，又嘱咐她明天联系方律师和事务所，她奇道：“出什么事了？”

    他低头看戒指的时候，缱绻目光在上面慢慢划过。

    “我的责任也包括和他长得像的人结婚？你让他来告诉我。”

    凌安善解人意：“既然如此，跟我坐一辆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