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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说:“我给你钱,有条件。我希望你和我保持亲密关系。”
凌安的眼睛空茫茫的。
“你需要多少,我可以给你。”
“住在医院里的是你家里人?”
像是今晚,他理应抓着情人的脚踝,把人弄醒,再弄哭。
严汝霏心想,这是一个提款机充气娃娃。
爱一个人是无底线的?
凌安终于打完回合赛,有时间抬眸看向严汝霏,他坐在桌边,翻着手边文件,眉尖微颦。
这种互利金钱交易免去了他许多负担和麻烦,至少他不必再顾及他与严汝霏之间的道德问题。花钱买服务,情理之中。
从上周起,严汝霏频繁往返于写字楼和医院,兼顾学业,以及照看家里的抑郁症小情人。
“你没钱了吗?”凌安问他。
“行了,你留着买棺材吧。”
他说:“我给你钱。”
在病房待到深夜才回家,严汝霏打开卧室门,灯没关,房间亮如白昼,一个黑发少年侧躺在床上熟睡,身上缠着一条毯子,地上是掉落的游戏机。
今天他和其他人得到了卷走投资款的同学的下落,人找得到,钱款去向不明。然而这个公司是他们几个的心血,两个星期就快毁了。
因为一天天被按头吃药,他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至少看起来有点精神了,两周后恢复到了以前要么爱答不理,要么非常黏人的状态。
严汝霏不定时的神经质,温柔冷淡粗暴切换交织,像个网将他罩住。凌安原本不在意这些,但是后来却越来越提不起兴趣。
他若有所思:“我们只有上床的关系,你不能干扰我的生活。”
“我是私生子,他们不会教我任何事。”凌安给了卡和密码,“你拿着吧。”
严汝霏回家的次数慢慢变少。
凌安买了新的游戏,沉浸其中,没有发现这一变化,即便发现了他也不会过问,他已经不在乎严汝霏在外面做什么。
“不需要。”
他没时间作画了,医院里的亲人濒死,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
他从来不管凌安是在睡觉、发呆还是打游戏,想做的时候就把人按在床上操,反正凌安也不是不情愿。
他垂下眼睑,犹疑地注视了许久,最后还是关了灯,在凌安身边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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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凌安心里愉快了许多。
他不喜欢与别人睡在一起,不允许凌安在床上过夜,然而后者时不时被发现在他床上睡午觉,说了也不听。
严汝霏这才看了他一眼:“你没必要掺和我的事。”
严汝霏在洗手池里洗了手,出来时抬头看了墙上的血迹,他想起凌安,与其他人道别。
严汝霏盯着他瞧。
严汝霏抚过少年沉睡的脸,心里升起一星缥缈的情感,很淡,却阻止了他作恶的手。
凌安不知道那晚发生过什么。几日之后,画室断电断水,严汝霏将他带到另一个公寓里住下来,并且告诉他画室关了,后来他们又搬了一次家。
“你家人教你借钱这么慷慨?”
“这个数够吗?”
再回了医院,医生直白地告诉他,里面的老人活不完这个月。
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两人同岁,但他迅速褪去了旧时的青涩感,身体、精神和气质都逐渐蜕变成一个成年男人。
严家长辈在医院去世了,这是他最后一位亲人。
严汝霏头也不抬:“不关你的事,你好好在家待着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