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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心里升起一些尖锐的情绪，缓缓抚上这张脸，指尖从眉骨抚过，到下颌。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

    “凌安，新婚快乐。”一个又一个眼熟的朋友对他说。

    他看向前面花束里的一朵花，红色的，很小一朵。

    司仪问他：“你和你爱人是怎么认识的？”

    “今天少喝一点。”说着在他颊边轻吻了下。

    严汝霏瞥着备注的名字，眼神转冷，将通话掐断。

    “就是知道了，他也会和我结婚……”凌安托腮看向门外，空落落的，什么也无，“联姻一场，彼此要求不高。”

    办了手续，两人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凌安没多少实感，总觉得像做梦，明天就醒了。

    “万一他爱你呢。”

    凌安忍住声音沉默推开他，没生气，觉得没必要。这时门被叩响了，男人的手从他衣服下摆抽出来，不紧不慢地为他理好了衣服，眼神又恢复了平静。

    凌安忽然被问得混乱，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自己手里的戒指，根本对不上，不是这个人，也不是这枚戒指。

    门推开，徐梦目送着严汝霏与他擦肩而过消失，他大大咧咧任门打开着，坐在凌安对面：“门就不关上了，免得你爱人找我麻烦，不好意思，我用这个称呼会不会让你反感？毕竟……你刚才说的爱人不是这一位吧。他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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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听仿佛爱情学术交流会呢……”徐梦感叹，“说那么冠冕堂皇，其实你只想要林淮雪的爱，其他人对你来说没有区别，可有可无。我有时候都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意难平。”

    “十八岁念书的时候认识的……在一个教室里，我坐在他旁边。我问什么他都耐心回答，后来分开很久没见到。

    凌安散漫一笑，不回答。

    说着当事人就到了。

    凌安觉得好笑：“爱我？你让他自己来说啊。需要别人点拨才恍然大悟的爱，这还是爱吗？”

    他一边与他们寒暄一边被抓着喝酒，喝了几杯，有些上头，他茫茫然往四周望去，到处是婚礼的祝福和气息，他开始产生些现实和幻想之间的混淆。

    他笑了下，失望吗，当年他在画室里也有过这种心情，习惯就好了。

    凌安倒也没生气，因为没有期待，如果此时打开新闻头条是EMT执行总裁与女孩约会也不会惊讶。他在思考干脆换个时间再来。

    隔了一段时间，我在酒会上见到他，他第一次问了我的名字，也教我他的名字怎么写。”

    严汝霏能让他改变吗？徐梦也在观察。

    次日办手续结婚，迟到的人反而是严汝霏，突然下暴雨导致堵车，凌安在大厅看了几次腕表，宁琴生怕他发脾气悔婚连连解释外面堵成什么样子。

    台下的亲友都闻言笑起来，感叹他们联姻之前竟然有这种渊源，也许早就有感情，所以才结了婚。

    刚说完，他的手机响了，秦丝的来电。

    “明天呢，你回公司还是请假？”他问凌安。

    婚礼一切从简。凌安邀请的宾客都是家人和朋友，不少在A国的旧友已经提前到了，双方亲友有些互相认识。

    “我什么时候和你在酒会见过……你在做梦？”

    既然是联姻，目的明确，双方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经营，所以他也不解为何严汝霏流露了些失望的神色。

    徐梦眼中的他从来是这轻慢态度，冷眼看着别人一次一次为他撞南墙。

    “我为什么要走。”凌安回答。

    随行的保镖收了黑伞，前边疾步走来的男人湿了半身，黑色衬衣袖子贴着胳膊，显出紧实肌肉的轮廓，他抬眸看向对方的面孔，微微颦眉，不太舒服的样子，转过脸的时候眸光微闪，挑了下眉像是惊讶：“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新婚你也不打算休息？”严汝霏低垂着眼帘凑近他，捏着他的脸与他接了个吻。

    强迫别人结婚之前，就应该想到对方也会敷衍。

    婚礼当天的清晨，凌安起来拨了个电话，严汝霏坐在旁边听他和助理讲工作安排，百无聊赖玩他的一缕黑发。

    凌安转过身，想了下：“上班，我安排好了。”

    仪式刚结束，他被男人堵在休息室的沙发里，亲吻仿佛断断续续的暴躁雨点。他被抱在对方身上，半强迫地抬头与严汝霏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