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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询问了教授和其他院系的同学,才得知林淮雪在校园发病,送医之后转院,再也没有消息。
凌安列了表格整理观察对方出现的地点,如果没有课,他坐在林淮雪每天必经的西1-2层楼梯对面,一个空教室里,他出于彼此心照不宣的某些考虑,自然没有对那人做什么,只是很远地看着他从窗前走过。
那晚理应也是如此。两人做点过界又不那么过界的事情,再若无其事地离开,但是这天晚上却有所不同,也许是因为没有吃药,或者是因为接到了凌汭嘲讽他的电话,一切在凌安眼中都变得黯淡,除了这个人。
在开口第一句话之前,有多希望林淮雪的微妙行为也像他一样被归结为某种多巴胺爱情物质混合体,现在就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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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玩弄的嘴唇一日日湿润、柔软,偶尔被咬出来细小的伤口和血,凌安与尤良见面,对方也奇怪他为什么嘴上有伤。
林淮雪说着,慢慢凑近他,轻吻他的唇珠:“一种罕见基因病,目前的医疗情况是治不好的,手术成功率极低,我不会活很久了。
凌安冷不丁拖动凳子,坐在林淮雪身旁,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这间自习室的静谧。
为了两人能稳定下来而选择冒险手术,在进手术室前信誓旦旦,一定会活着出来与他结婚的爱人。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味。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做以前的事,对你也是一样的,除非我们谈恋爱……你不必现在回答我,明天再说吧。”
“我爱你。这么说好像有点自私……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才和你谈成恋爱,你不知道我和多少人打听过你,都说你难追对谁都不搭理。
图书馆,教室,辩论赛,实验室……这些地方都找不见他的影子。
他与林淮雪在无人的自习室时常偶遇,对方站在窗前陪他读一本德文的哲学书,那些晦涩的语言在林淮雪口中如此轻盈,他们离得很近,他能瞥见对方垂眸时苍白眼帘上的青蓝血管。
在那之后,他们依然不存在恋爱关系,活得仿佛一对地下情人。
林淮雪的舌尖,在除了读外语之外的地方也灵活暧昧。
巧的是后来才发现,林淮雪也在做一样的事。
“你不走那条楼梯了,转到东1-4层,旁听了没有选修的课。”
与他约好了时间,准备说出那句答案,让他做足了一切忐忑准备,策划恋爱第一天如何纪念,把自己送出去可行吗,这样的林淮雪,在第二天死了。
他一字一句分析。
凌安也逐渐反应过来。
林淮雪起初神秘得像被染色的黑色花朵,不该在自然界生长,在聚会上昙花一现,仅此而已。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们会接吻。
话音未落,他被攥紧了手腕。
他们的感情是双向的,混杂着爱,以及隐患、克制。
“你每次都不看我,却非要从门口和窗边走过。”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很乐意你对我随便玩,不谈恋爱,不需要对我认真和负责。我受不了你整天在我面前只是走过、打招呼,说一两句话而已。”
凌安四处求证,可是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林淮雪,号码慢慢变成空号,也有人猜测他已回国,很快大家就忘了这个外籍学生,除了凌安。
根本忘不了。
这种暧昧起初被林淮雪挑起,在他们相识不久的一个午后,凌安被领到林淮雪的车里,读完了几份诊断报告。
林淮雪……
如果我能活着从手术室里出来,我们就去办结婚手续好吗?你哭什么……我没说完,如果我出了意外,你把我忘了吧。”
林淮雪的指尖很冷,眼眸却温柔,从腕骨松开,又碰到了他的脸侧,很克制地笑了下:“这是仪式感吗,好吧……明天见。”
他也许再也等不到对方的答复了,在他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切现实比如他互相喜欢的对象可能随时会病死,他这辈子都困在私生子阴影下,永远被抑郁病折磨……诸如此类。
无法更进一步是因为彼此为难,哪怕两人是互相钟情的。
“东1-4是我最后一节课的教室,那节选修课的地点在我隔壁,下课时间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