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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稍微疑惑地看了他许久,似乎想问什么,但又懒得开口问。
凌安很怕冷,在雪天里裹得毛茸茸。
“沉湖。”
他显然不清楚甩了是指什么,只是口头承诺自己有空会到画室做模特儿。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凌安第六次爽约,一次性消失了将近一年半,冬天的某一日,严汝霏在某大学与他相遇,对方跟在导师身边做记录,低着头,比之前更瘦了,苍白病态的一张脸被围巾遮拢了大半。
“刚才堵车了。”
凌安沉默地对手指。
严汝霏这才说:“你很好。”
凌安对绘画不感兴趣,偶尔爽约,不常回来住宿,多次忘记拿现金报酬。
“很冷。”时间太久,凌安抱怨道。
严汝霏照办了,又顿了顿,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没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是表示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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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声不吭将他带回了画室。
在车里,严汝霏语气硬邦邦地问:“你是不是这段时间犯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严汝霏用中文谴责他。
他问:“需要完全沉到水里?”
凌安不怎么表达意见,他也不知道对方信了没有。这个人显然精神状态不太好,靠吃药控制,有一次他看见过对方的抗抑郁药,所以他也总是哄着凌安,日常打电话与他闲聊,约他出来玩。
朋友偶然听到他和凌安打电话聊天,黏黏糊糊的,每一句都是粉红泡泡,奇道:“你谈恋爱了?”
他回答:“想什么呢,他也是个未成年人。”
无聊的时候,严汝霏将颜料抹在他脸上。
“也可以。”
他远远地就看着这个毛茸茸凌安在路灯下无聊地转悠。
后来发现似乎只是对方怕冷而已,换了个场合,在画室和其他地方,凌安根本不会主动靠近他,仍然一脸冷淡抑郁的样子。
“你太过分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但是这个州使用罗密欧朱丽叶法,你和他恋爱不会被控告。”
“我不是同性恋。”严汝霏为自己解释。
凌安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严汝霏了,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你甚至可以睡在我床上。他心想……
“今天画什么?”凌安问他。
严汝霏打听了凌安的课表和出没地点,寻了个空子把凌安堵在教室里不让走。
凌安皱眉,要求他帮忙洗掉。
之后的绘画过程灵感爆炸,严汝霏每天将凌安严谨地摆弄来摆弄去,让他出现在画布上,以神灵的身份。
凌安脱了那件oversize的毛衣,站在沙发边,弯腰时撑起的肩胛骨上一抹新伤,其余地方也有些旧疤,严汝霏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从他尖细的下颌到脖颈、肩膀、腰肢。
“你把我甩了。”
严汝霏轻易地找上了凌安的住所,见面时他正蹲在门口穿鞋,裹着厚厚的长围巾,看起来依然很怕冷。
又捏了一下他的手,疑惑:“你怎么身上这么热?”
严汝霏示意他睡到浸水的浴缸里。
严汝霏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忽然被对方一头扎进怀里,抱了一下,这人叹气道:“好冷。”
他说的有空,又变成了推辞。
严汝霏说不清楚这种交往到底是否正常,以往也没有出现过,他心不在焉地思忖了一整个下午的约会……在溜冰场玩了很久,凌安笑了四五次。
“我白天需要上学……”凌安解释道,“也许只有周末有空。对了,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怪可怜的,他又开始心烦意乱,也不说凌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