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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琴婢后，濯樱努力练习技艺，显露出过人的才华，却反而给她带来了麻烦。赵夫人认为赵大人对濯樱过分宠爱，会使家宅不宁，赵大人只好将濯樱交托给琏居的林夫人，使她的琴艺不至埋没。

    奉远诚在染松的慌张中稳住马匹，慢慢回到窄路上。濯樱一直在停下的马车里观望他的情形，这时扬声道：“公子还好吗？不如来和小女一起乘车吧。”

    “喜欢这里吗？”

    并不存在‘允许他们返回原籍’的可能。身为军户，即使濯樱的祖父濯茂年老多病，只要他活着，从戎效力的约束就不会消失。濯茂却打定主意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让仅存的孙女远离边城，过上平常人的日子。

    濯樱好奇地问：“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为何一定要确定它的真伪呢？”

    午后，濯樱坐在古池边的矮木榻上，拿着闵先生的细竹鱼竿钓鱼，透明的丝线在满眼的浮萍里无法看见，察觉鱼儿咬钩也是休想。

    第6章

    奉远诚当即答应会一探旧史，给闵先生一个答案。

    “噢，是啊。”奉远诚只好承认。

    奉远诚上车后，濯樱又问一次，阿琉也在旁歪头盯着他看。

    “阿樱，那时，你们为何要离开南屏？”

    奉远诚露出领悟的神情，真相总是意外又合理，想从俗中脱身谈何容易。

    虽然会被误会为骑术不精，奉远诚更愿意和濯樱待在一起，于是将马交给染松牵行，自己赶去前面了。

    濯樱小声笑道：“我和先生因府台大人相识，听说他三十岁以前，是被父亲痛恨的‘败家子’呢。”

    濯樱的祖父如果没有逃走，而是向奉家求助，濯樱可能就不会有展露才华的机会。那么她一定还在奉宅，待在母亲吴氏身边，也许他们已经定亲……

    奉远诚尽量从容地问，从六年前到现在，这依然是待解的困惑。

    想象的美好让奉远诚心弛神往，一时忘记勒紧缰绳。随着染松的惊呼，他的马蹄不小心滑下窄路，差点酿成险情。

    濯茂用谎言暂时搪塞对方，为躲避私逃的重罪，当晚就带着濯樱离开了南屏。他们东躲西藏地走到詹州，听说府台大人在找几名童女入府教养曲艺，濯茂便想方设法送濯樱去赵大人家做琴婢，让她受到府台的庇护。

    ‘我和祖父是私逃回来的。’

    奉远诚撑着脸看她钓鱼，在幽幽的安静中觉得心满意足，低声道：“这里是用一生累积的随意，闵先生一直这样吗？”

    濯樱放心地笑笑，“公子是不是在想闵先生交给你的那封信？”

    “公子还好吗？”

    奉远诚道：“这封信关系到一段史料记载的正误，是很重要的事。在几十年前，写信的这位怀王被定为失节辱国的罪臣，他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濯樱述说时平静，寂寞的神情留在奉远诚心里，在返程的路上会不时回想。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奉远诚边驾马走在细窄的山路上边想。

    祖孙两个好不容易回到覃城后，濯茂凭着几十年的养马手艺，让濯樱在南屏奉宅里安然度过了三年，却在一次进城时意外遇到来自边城的人。

    奉远诚道：“没有关系，刚才边走边想起别的事情，所以有点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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