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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双逸拿过礼单时吃了一惊,分明难以相信,又急着打开礼盒里的画轴,两眼便定死在那幅画卷上,连气息都颤抖起来。
奉远诚裁好那张旧纸,开始刻一块印石,见染松不死心地仍想劝说,便支开他去烧一盆无烟的丝碳,再向外院的仆妇借个烫斗。
奉远诚当然不会错过,他就是为此而来。
赵大人对过日子如此热心,曾经也不会亏待濯樱那样可爱的孩子的吧,奉远诚有些高兴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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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远诚见他两手护在画作上,一点也没有松动,根本是在勉强客气,笑笑道:“大人是懂画爱画之人,佳作需要的正是细心呵护的流传,请大人笑纳学生的心意。”
奉远诚见厅里的案上放着几本内页翻卷的书,猜想这里是赵双逸闲暇时常待的地方。奉远诚无官在身,赵双逸挑在心爱的地方见他,是亲近的表示。
染松清楚奉远诚的脾气,他家公子看起来温和却很执拗,这样就是非去不可,又小心道:“公子,不如请夏公子和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孤独的烛光下,奉远诚静静忙到夜深,小睡两个时辰后和染松快马赶往詹州。他在无声的路途中只坚定唯一的想法,仿佛要用信念画开一双翅膀,温柔地护住濯樱。
“这是我的事,叫他不好。”
奉远诚向他施礼。赵双逸年近五十,和奉远诚的老师陈未曾是同窗,两人早年有些惺惺相惜的态度,此时想起陈未虽然无益,其中的联结却使他们有种不同的感受。
赵双逸虽短小却体格结实,头大四方脸十分威严,戴着一顶高帽,与奉远诚相见时露出一点喜形于色,仰着头,意味深长地说:“别来无恙啊,言生。”
奉远诚谢过管事的款待,站在窗边欣赏挂在墙上的画作,个头矮小的赵双逸不急不慢地走进去。
赵双逸在意外的狂喜中有些不自觉的失态,咽下口水道:“言生,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他将画卷铺在桌案上展开,凑上去辨别落款和印章,惊喜若狂地对奉远诚道:“这是钱庭坚的真迹!”
坐下谈过几句近况,奉远诚让立在旁边的染松献上礼盒。
赵双逸大松口气,感动地将画轴收好,呵护幼婴般放进锦盒,抬起因激动而湿润的双眼,邀请奉远诚在家中住下,慢慢长谈。
奉远诚道:“大人的眼力很好,这是钱先生的真迹。据我所知,现存留世的除了这幅秋山徒壑,另外三张都在今上的御束堂里。”
奉远诚住进赵宅客房,客房临着内院围墙,赵夫人派来婢女伺候,而赵双逸去署衙处理公务前让仆从告知奉远诚:晚间有场热闹的夜宴,请他一同出席。
濯樱到达赵宅是在未时后,她带着搬送东西的仆妇和阿琉走进内院时,并不知道奉远诚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濯樱去拜见赵夫人,送给她很多稀罕的礼物,然后住进内院外侧的一间厢房。自从她声名鹊起后,在赵宅里也有了一席之地。
请赵宅的仆从送贴通禀时,奉远诚沉定地打量眼前这座,濯樱住过几年的宅院。
等了不太久,赵宅一位管事出来接应奉远诚,客气地将他请到某处茶厅。
赵双逸对仕途升迁不算热衷,在詹州待了七八年,似乎把心思都放在建造家园上。从外面看赵宅内院里堆叠的假山云亭,仿佛小而微的仙山楼阁,只差几片软乎乎的祥云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