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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开饭的时候，濯樱始终没有回来。听说她练琴时不喜欢有人打扰，夏明杰最终带着遗憾离开了土庄。

    夏明杰犹豫地问：“濯樱呢？”

    濯樱道：“也有我吗？”

    提到送给奉远诚的贺礼，夏明杰笑着交给他一册名为《合和》的书。奉远诚随手一翻，看到男女纠缠相拥的图画，马上丢还给他。

    奉远诚道：“我记得有，你嫌我跑得不够快的时候，会拉着我一起跑。”

    濯樱从琏居消失后，城中大小酒楼的生意突然爆好了十倍，断肠失意的公子们整天借酒消愁，琏居四周的墙壁上也被他们涂满了悲怆的题诗。

    “饿了吗？”他提着竹篮走过去。

    濯樱笑着问：“我们以前会手牵手吗？”

    奉远诚道：“所以你走了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桑葚树。”

    就在下马过沟的时候，他踩在一块松动的草皮上，掉沟里弄湿了鞋。

    奉远诚问：“是哪一个？”

    濯樱把琴收进囊袋，放在旁边，感谢地说：“怎么不让染松来叫我？”

    奉远诚道：“嗯，我们一起站在树下，手牵着手。”在一点不安的别扭中，他补充道：“像小时候一样。”

    “有点大。”夏明杰凑合地趿着鞋子，怎么看自己都挺落魄的，难免丧气。

    奉远诚道：“噢，她不在。她怕影响我写书，练琴的时候喜欢去后面的林子里。”

    奉远诚没有打扰她，等琴声停止，濯樱便抬起头对他一笑，美好的，晕白色的光影在她身上跳动。

    奉远诚把盖在竹篮上的布巾打开，铺好，笑着说：“偶尔坐在外面吃也不错，看看阿平准备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奉远诚道：“回城的路不近，也不好走。他来告诉我一些城里的消息……”关于贺礼的部分，奉远诚决定不提。

    濯樱道：“夏公子是个好人。”

    濯樱道：“是吗？所以你才想来这里看一看？”

    奉远诚道：“夏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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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远诚道：“已经回去了。”

    濯樱仔细回想，“对，以前，你不仅跑得慢，也不会爬墙，去人家院子里摘桑葚吃的时候，都是我从树上丢给你。”

    越走越近，奉远诚看着树上稀疏的叶子道：“我昨天梦到了银杏。”

    他们回土庄放下弦琴和竹篮，然后绕过房子往上走。土庄后面的山坡不高，下面的山洼却很幽长，低矮的灌木中间有条生长着银杏树的小路。

    奉远诚亲自提着鞋来见他，夏明杰坐在厨房旁边的小房里，见濯樱没跟他一起来，大安了心。

    奉远诚道：“银杏不就是白果？”

    濯樱道：“对啊，所以是兄妹。”

    脚步踩上枯萎的落叶，奉远诚道：“其实，我梦见和你一起站在银杏树下面。”

    夏明杰抱着书道：“言生哎言生，你好好看看，这可是新婚宝典，爱妻全书和生子秘诀的合订本！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夏明杰走进奉远诚的房间，闻到一种特别的清香，这便是有佳人相伴的不同之处了。他感触复杂地坐下，向奉远诚汇报各种覃城的消息：奉远诚和濯樱离开后，潘行雄的追查也慢慢地不了了之，其中应该有县尉大人有意的干预。在覃城闹出不愉快的事端，对孔大人没有任何好处。

    他们并肩坐在石头上，静静地吃濯樱喜欢的煎饼和米茶，周围是沙沙作响的叶子，几乎无声的溪水，偶尔惊起的鸟鸣，和不知名的苦涩香气。

    奉远诚点点头，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对濯樱道：“听说这座山的那边有银杏树，我们去散步好吗？”

    奉远诚道：“先将就一下，上去喝杯茶，湿的鞋就烘干了。”

    奉远诚道：“后来呢？”

    “好啊。”濯樱笑着说。

    “能穿吗？”奉远诚问。他在土庄里闷头住了好些天，看到夏明杰当然也很高兴。

    濯樱道：“从前有对兄妹，妹妹叫作银杏，哥哥叫作白果……”

    濯樱意外地问：“在土庄里吗？”

    濯樱哈哈笑起来，友爱地拉住他的手，哄他道：“阿诚，你听过银杏的故事吗？”

    跟着天上流动的云朵，奉远诚走进土庄附近的树林里。和往常一样，濯樱坐在松树下面弹琴，如果不是传出的动人琴声，她几乎和周围融成一体，就算有匹狼在耳边咻咻喘气，大概也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听说有爱妻部分，奉远诚犹豫过后，又把书拿回来放在一边，向他道谢。

    夏明杰觉得挺走运的，不必让濯樱看见他这幅讨饭的德性，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濯樱道：“怎么不多留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