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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小姐，为何会在这？”

    桂嬷嬷扶着主子起了身，心里暗自编排了番：皇帝那般也并非什么会疼惜人的，若再要朝秦暮楚，主子倒不如躲个干脆。

    主子躲着他们两个，自也无可厚非。

    “烫伤虽是好了，臣妾身子还未好。”

    “……”好笑。

    “皇后手上的烫伤，该已无碍了？”床头折好的被褥，被他拉扯过来，覆在她膝上。

    姑娘的身子失了衡，倾倒去了地上。“月悠知错了陛下。”

    他俯身下去，轻抬起姑娘的下巴。“你…很喜欢你长姐的凤榻？”

    “月悠呢？”星檀不见人。

    “臣妾看陛下不常去后宫其余宫苑，月悠也不合陛下心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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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福了礼，“外头风儿凉，陛下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皇帝已持起她的手腕儿来，左左右右看了看，“不错，完好无损。看来朕明日要好好犒赏太医院。既然都好了，陆家小姐也不必再陪着皇后。送回去吧。”

    床褥她让人换过，却依旧规规整整。虽是她惯用的丝缎垫褥，却早想着给人家承欢纳暖了。

    可幺妹怎就没留住人呢，那些青梅竹马的小情分，皇帝都不顾了么？

    东厢房里，桂嬷嬷又来劝了劝，“夜了，娘娘身子还没好，还是早些歇息？”今儿挪了新床，主子怕是还得认一阵子。

    纤弱的身躯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一旁小案，虚弱地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皇后喜欢坐着的暖榻不见了踪影，空空荡荡的花窗下，只留下一片凄冷的月光。

    “长姐让月悠在此候着陛下。”

    那声音依旧柔弱，却透着些许寒意。伤心了？大可不必。

    姑母和母亲都盼着呢，后宫内眷都心知肚明，若这么就将幺妹送了回去，她自也落得个善妒自私，专宠魅主，容不下小妹的名声。

    星檀被他抱了起来，他手臂上的力道不容一丝反抗。

    那副不在意的模样，这云淡风轻的说辞，似在他心口上捅着一把把刀子。

    那双眸光倒影着窗外的月亮，微微颤动，“陛下…是什么意思？”

    她身子落回来寝殿的床榻上。

    “朕是说，这承乾宫的凤榻，不是谁都能爬的。”他甩开手来，负去身后。

    “……”星檀可不敢做这个主。

    “……”是呀，风这么凉，他便被她那么凉在门外。小堂里无人端茶磨墨，已是凉得很了。寝殿里让别人候着他，更是凉得彻底。

    “……”坤仪宫大火已有三四月之久，她那处烫伤，用过太医院的药膏，连疤痕都未留下。

    殿内突如其来静籁，让他感到不安。将他拱手让人便就罢了，床欢之地都能腾出来给别人，就那么不介意么？

    这回主子将寝殿都让了出来，也不知是如何打算的。

    迎着风声，东厢房的屋门已落在身后。后院儿的枝丫沙沙地作响，池塘里的鱼儿，似正跃出水面作欢。穿过小堂，绕过屏风，似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不过三两步，他便贴近过去，那身子病着，可暖得很。暖得让人不想松手。

    门是被人一脚踢开的。

    可主子病了这么久，二小姐也没见来探过几回。今日不早不晚，趁着陛下让人送奏折的时候来，寥寥草草说上几句话，活像只讨食儿吃的野雀。

    “臣妾只是想，皇嗣为大。臣妾怕是不能替陛下生儿育女了，日子久了，朝臣们定会问事。”

    “皇后很想朕宠幸其他女子？”

    那身明黄的龙袍立在风里，一身的煞气。桂嬷嬷本能地往主子身前挡了挡，却屈于那身龙威，依然唤了一声“陛下”…

    问话之前，他再打量了一遍寝殿。

    “出去。”

    星檀将桂嬷嬷轻轻拉了回来。皇帝将不满和疑问都写在了脸上，桂嬷嬷再护着她，怕也是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