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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嬷嬷跑了，她高兴着。跑得越远越好，那些话说给越多的人听越好…

    “听得懂么？”

    陆月悠窝着角落里，卷着长姐上回让江羽送来的那床被褥。天儿冷了，那佛台下早就待不住人了，这东南角儿上傍晚还被太阳晒过，暖和。

    那年父亲收到过祖母的信，说盛家上门提亲，想迎娶长姐。她那时便高兴，长姐要顶替她嫁给盛家了。

    第47章 隆冬(4）   生疑

    江蒙恩与他推开了宫门。

    她这方往后退了退。却听他开了口，那声音冰冷如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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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话，是你教云嬷嬷说的？”

    凭什么，凭什么她是朝阳郡主，不能下嫁。而她不过晚生两年，就能随意被许给盛家？

    棱角分明面庞，挺拔的梁骨，微厚的唇瓣儿。那双鹰眸正看着她，里头分明倒影着温黄的灯火，却让人看得脊背发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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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月悠…

    可父亲却一口回绝了。她失望透顶。

    “那些话陛下也听到了？”

    “可真好。”

    凌烨也似块寒冰一般，失了温热。他负在身后手掌，已变得僵硬，却仍无法轻松散开。

    “是。陛下。”

    她不是想要那个妃位么？他本想让她在这冷宫中，尝尝做他妃子味道。给她个教训，等得过了新春，便将人交还给国公府。让她断了要嫁入皇家的念想，此后去哪儿，再与他无关。

    她从指尖拔下来那枚白玉戒指，捧着送上去他面前。

    他忽的恨起这个地方来。

    江蒙恩去了前头引路，院子里喧闹的气息，却依旧未曾停歇。

    那云嬷嬷他知道，人早就疯了。

    “外头的侍卫说，在小佛堂呢。”

    “陛下，不用详细审问？”华清素来办差严谨，此事牵连奸细，自然不敢怠慢。然而话将将出口，他虽未抬眸，都能感觉到皇帝炽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面上。

    一个疯子，人云亦云，若非有人教她，怎知道什么江南，什么青梅竹马。

    他怎就未曾想过，盛家曾乃江南望族，与江南陆府定有过往来。如今他倒是成全了人家的青梅竹马，让他们重叙旧缘了。

    脚下不知不觉，已行来了疏影阁。红墙之中的梅树影影绰绰，跳出墙头枝桠妖冶舞动。门前内侍在与他作礼，他连平身都懒得再说了。

    庆丰殿外，风大，天寒，月色惨淡无光。

    陆月悠忽的有些明白, 眼前皇帝冰冷的面色是为了什么。

    佛堂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您终于来看我了，陛下。月悠，您还是记得月悠的？”

    皇帝缓缓弯腰下来，借着那盏虚弱的长明灯，她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江南…

    “陛下也没想到吧？当年长姐可险些便…嫁去盛家了…”

    她总觉着江羽面善熟悉，她怎么就忘了呢？还是在早几日睡梦中，她才想起来，那可是她前世的夫君呀。可这辈子，长姐去了江南，那不应该就是长姐的夫君了么？

    “月悠是真的一直惦念着您的呀。”

    一阵幽风拂过，他并不觉得冷。梅花枝桠上缠绕着粉色与白色的帏纱。如一个个清冷的舞姬，正起舞欢笑。

    “朕，让你杀了她。”

    风吹了进来，吹得她直往被褥里缩了一缩。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楚那抹明黄的身影。她又惊又喜，“陛下…”

    他牙根里摩挲出两个字来：“杀了。”

    “人在那儿？”他细声问着江蒙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