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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倩只紧着主子的身子，想将这事儿一笔带过。可主子那心中着紧父亲，许也是有了感应。便听她吩咐下来，“这几日还得有劳邢姑姑，往养心殿中多走几趟。”

    星檀不想，她已如此沉不住气了。只好笑道。

    “阿檀如何没有？”

    “娘娘，让臣妇再见见月悠吧，娘娘…”秦氏连连求着。

    秦氏被问得一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女儿的可爱粘人，早已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她替自己寻了个借口。

    都是这般，柔弱可怜、却又无情无义。

    皇后却只冷笑了声。

    星檀怔了一怔，“什么怪罪？”

    可还好她是个外人，不然那会让她觉得恶心。

    秦氏抬眸，却只见得对面人眼中的决绝。又听她一字一顿地道出。

    “每年夏日虽祖母往安徽地藏菩萨道场礼佛，阿檀都与母亲求了平安符；每年母亲生日，阿檀为母亲作了小画作寿礼，拖人送回来京城。”

    她想起早几日听过的宫中那些传言，长孙谦一脉许真是要弹劾父亲没错，可早前皇帝对待弹劾玉老将军的那些折子，尚且还能依着情理，按兵不动的。

    眼前秦氏正望着她，那双眉眼虽多了些许皱纹，却依旧柔弱楚楚。星檀在其中看到几分幺妹的影子，幺妹眉眼轮廓虽与她一样像了父亲，可其中神情，却与母亲如出一辙。

    “那都是莫须有的事。奴婢并未听到。”

    秦氏忽的放下了筷子，面上几分恳切：“月悠她再怎样也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看着她在冷宫呆上两月，如今还受了极刑？你可还有几分骨肉之情么？”

    “娘娘何须问我。娘娘远在江南，也未曾惦念过我这个母亲。”

    **

    “娘娘何必自欺欺人，臣妇从来未收到过娘娘平安符与寿礼。”秦氏答得冷淡，方才已用下了几口饭菜，这才寻回来些许气力。

    秦氏看着眼前的皇后，有口难言。当时宣王即位，杀尽了东厂背叛先太子的三千余人，那狠辣的名声在外。月悠又曾辜负过与宣王的情分，与翊王定了亲，她哪里敢让月悠进宫受苦，所以她便敢让长女替月悠受苦…

    “娘娘莫要动怒。日后这等妇人，不见也罢了。”

    “什么通敌养奸之罪？”星檀袖口一拂，直将案上的茶盏推去了地上。“母亲莫给父亲扣上这等莫须有的罪名。我也从未犯过那些罪责。”

    “母亲日后，便不必再递帖子入宫了。”

    见得困苦，便全权推责给外人。

    “是为了国公府的大局啊。可这身凤袍穿在阿檀身上，还不是碍了您的眼了？那母亲又何必再进宫来，打着探望女儿的名义，还帮着那些外人说话？”

    她顾左右而言他：“那、那都是为了国公府的大局。是太后娘娘替你争取来的皇后之位。”

    “那母亲呢？待我可还有骨肉之情么？”

    “母亲，很喜欢这身凤袍是不是？”她缓了缓自己的情致，指着自己腕子上那绣金凤的袖口，“喜欢，所以想让月悠穿上。”

    没错，她就是那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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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秦氏将话说完，星檀已唤了冉公公来，只淡淡吩咐了句，“送国公夫人出宫。”

    她看向上座的人。

    “娘娘在宫中养尊处优，自然不知道。您父亲早送了折子往养心殿，要替娘娘您背上那通敌养奸之罪了。”

    邢倩方在屏风后头听着，早有些替主子捏了把汗。此下，忙来一把扶着人坐下。

    “娘娘如今，拿着这皇后的身份压人。可曾想过这身凤袍是谁与你的？可惜了，你姑母，还有你的娘家，原都受不起娘娘您的恩惠了。”

    “我自是知道的…”星檀失了气力，却看向邢姑姑，“陛下果真将江羽的事请怪罪下来国公府了？”

    “阿檀不想再见你。”

    星檀没做理会，待两个内侍将那妇人架了出去，她方重新缓了缓心气。她并没那么慈善，再替她们安排一场母女相见的苦情大戏。

    “那时月悠退了与翊王的婚约，母亲为何不直将人送去陛下面前呢。还要扰得我在江南的清静，大费周章，如今还得让我将这身凤袍还给月悠？”

    “不仅受不得恩惠，还得替娘娘的过失，背着皇家的怪罪。”

    见得好的，便想拿来作自己的。

    “月悠到底才是母亲的心头肉，就算当着百官命妇，做了那些让父亲难堪的事，母亲也是仍站在她那边的。”

    秦氏忙去拉了拉她的袖口，“娘娘，是臣妇语气重了。娘娘莫要计较。娘娘就算不顾着月悠，也得顾着国公呐。您还是皇后一日，便得与国公府做主啊。”

    “劳烦娘娘费心了。臣妇自己到是无碍，还得劳烦娘娘多为月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