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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兵送来了地形图，被他接了过去。借着夕阳余光, 他方再将此处地形仔细看过, 方忙合起手中地图，转身寻了翊王。

    “很好。”冷风中兵士们的喝声，整齐划一，这让他血液中战意愈发汹涌了几分。“其余都布置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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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俱备，只待陛下发号施令。”

    “王爷，云三哥那边被突袭。来了人，通知王爷赶紧后撤。”

    副将贺习章却匆匆行近了，“陛下，讯兵来报，翊王已协大军后撤，该是往西山上去。”

    他抬手指了指那边，“让军医医治，不得耽误明日战机。”

    贺习章一拜，却摇了摇头，“讯兵说，女眷之中两人，生得有些似皇后与玉妃娘娘。”

    马车跟着大军，匆忙上了路。

    “殿下, 这西山孤立无援。今日突袭本就不同寻常, 此下唯恐敌方跟来，将西山围堵, 断水断粮。那不出数日，我军必降。”

    翊王眉间一拧，顾不得眼前的棋局，忙起身往帐帘外去。星檀听得二人交谈之声，前方战况紧急，皇帝亲征战术果决，已让人突来了前锋营地。

    “好。”他勾了勾嘴角。却见一度整齐的队伍中，落出一个瘦弱的小兵，似是体力不支，摔倒了出来。

    兵士们点起了油火，沿着山道，星星点点串成了一副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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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檀败下阵来。幺妹并非良人，却有人甘愿被骗。她举棋难定，正想着别的办法，外头却零零碎碎响起脚步声。

    “年少之情，本无猜忌。”

    傍晚, 北风穿过豫州平原，送着翊王大军继续南下。

    却听贺习章又道，“陛下，方讯兵回报，在翊王军中，发现了些许女眷。”

    星檀远远看到了江羽，人立在马厩侧的营帐旁，手扶着腰间佩剑，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眉眼中藏着些许愧意。见人要过来了，星檀也赶忙上了马车。她还有自己的计划，并不想被他左右。

    “他性子一向软弱，许是又在途中救得了什么妇孺。”

    “将军已帅一万大军，埋伏山下，断了后路。”

    “她只是为势所逼。”

    第67章 春芽(4)   交锋

    “殿下看来，很是相信月悠。”

    很快，有人在帐外禀报军情。

    他只负手等着，却有些许失望。

    然而很快，便有兵士来，将江羽领走了。该是翊王在寻他。

    江羽骑在马上行在风中，往西山上去的岔道儿就在眼前。他虽未经百战, 却熟读兵书。眼下翊王选定的西山, 在他看来，却并非是个好去处。

    颠簸了整日，星檀早有些乏了，忍了几声小咳，靠在玉清茴肩头，便合了眼。耳边是兵士们行军的脚步声，在干燥的泥土地上，一声声沙沙作响。战马不时嘶鸣吐气，便让人愈发睡不沉了。

    不需太久，他那位好皇弟该得尝得第一场败仗。

    冷风让凌烨格外清醒，他在战场上长大，此回归来，如鱼得水。派出去突袭翊王前锋营地的兵力，不过十之一二。眼前的兵士们经得他三日操练，已然步伐统一，剑戟铿锵。

    右侧高耸的山峦，便是兵士们口中的西山。翊王却好似临时改变了行程，并未往西山上去。反倒是循着岔道儿，入了山谷。

    “如今日你我这般，月悠也曾与今上如此相处。殿下也毫不在意？”

    凌翊自幼从文，在战事上，素来只听从副将与军师的意思。召集来数位副将详细商议一番, 方临时改了决定。不上西山，往渭水一带驻扎。虽已开春，渭水冰封却尚未融化, 若敌军突袭而来，尚且能先退避对岸, 休养生息。

    天不过将将暖和了三五日，北边又来了冷风。

    车外的光线开始晦涩，星檀的小咳却有些许反复。行了一路，午时的干粮便太过涩口，没用下几口。夜色落幕的时候，翊王终于下令稍作修整, 然而不过吃了两口淡米粥的功夫，便又重新上了路。

    不多时，翊王从外回来，多带了一队兵士，“你们保护陆姑娘一行后撤。”

    一旁候着操练的校尉领了军令，退了下去。

    星檀被他们匆匆护着回了自己的帐子，玉清茴也早收拾了软物，正与丘禾从里头出来。拾若身子还虚着，却也被兵士们赶着上了马车。

    他尚有几分定力，自问不会相信这些污蔑之词：“女儿们在家中生了口角，实属寻常。陆姑娘所说的，许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