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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檀很快反应过来，皇帝口中的“他”是谁。只强撑着那个谎言道。

    丘禾心领神会，便将东西又端了出去。

    熟悉的温热传来，击穿了这三年来的念想。在梦中才有的温度，只叫人不敢相信就在眼前。

    **

    见她竭力躲着，他还是将手覆去了她额上探了探。

    皇帝却起了身，行来暖榻边，李太医方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伸手要来探她的额头。

    “……”是。他确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去关注她的喜好。人已嫁到他身边，床帏缱绻，他也不曾去记得。听来却是他没有资格说这些了。

    却听得皇帝话中几分责备，问起她来，“他知道你不能饮酒么？”

    夜色阑珊，清风徐徐。

    星檀自招手道，“好。”

    再睁眼的时候，丘禾端来的热水，还在小案上腾着热气，李太医却正在榻旁与她请着脉。她动了动手掌，却被李太医敦嘱了声，“姑娘莫动。待臣再看看。”

    “嗯。”

    她这间一进的小院儿，伺候的人本就不多。那叫丘禾的婢子原还想作拦，被江蒙恩几句话吓了回去。

    听他被噎了一噎，她却觉几分痛快。

    “你倒是很帮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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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却接着问：“之前那些虚症呢？”

    丘禾见皇帝在，一并做了礼数。方端着那食盒子要往暖榻边送，却生生被皇帝截在了半路。

    听得皇帝这声，李太医方退去了一旁，不声不响，又退出了门外。

    “大人多虑了。”

    丘禾看了看星檀，又看了看皇帝，皇帝那双目光似长了刀剑，丘禾虽有微词，却不敢违抗。

    皇帝揭开那檀木食盒，只取来一块儿闻了闻，方交还给丘禾，“拿出去，你家主子吃不得。”

    “拿过来吧，哪里又吃不得了？”

    星檀忙转头躲开，方小声提点，“大人自重。”

    皇帝起身出去的时候，星檀方将脸回转回来。那掌心余热仿佛还在额上。方才他掌中有些颤抖，她却不敢再看他。

    凌烨从客院里出来的时候，脚下却行得很快。方李太医回去请了脉象再回来禀报。那边的病情却没什么好转。晚膳没用上几口，便就入了睡，却还有些发热。

    “……”轮到星檀被噎了一噎。只好与丘禾了个眼色。

    一来一回间，皇帝已没了话，却也不肯起身出去，星檀半卧在床上，尚有不便，正打算开口请人了，丘禾却从外头进来。

    “嗯。无需大人费心。”

    “小姐，文老板让人送了些暖胃的糕点来。可要尝尝？”

    皇帝抚着一旁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他也不知你不能食牛肉？这是胡人的点心，用牛肉为馅儿的。”

    “是天竺来的好酒，只是尝了一尝。”

    可这些年，他都补回来了。他去过江南几回，吃遍了她爱吃的馆子；又上了安徽佛寺，住了她少时常去的寺院。知道她贪凉，喜欢在溪水中泡脚；也知道她心慈，将小和尚捉来孝敬她的鸟儿放生。

    那人双手成拳，放在膝上，正往这边看了过来，她忙闪躲开他的目光。

    李太医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乐观，“已经好了许多，许是用药调理得妥当。”

    “只是脾胃受了些寒，陛下大可放心。”

    李太医请完了脉象，方与皇帝拜了一拜。

    触及得那里并不烫，他方收了回来，“那，姑娘好生休息，一会儿记得用药汤，我便不打扰了。”

    “相识不久，不记得也不见怪。待日后日子长了，自然会记得的。大人不也有过不记得的时候？”

    见李太医紧锁的眉头，她算是默许了。暖暖挪开目光，却见得坐在不远处的皇帝。

    那人喉间似是顿了一顿，方问道，“他若真心待你，这些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