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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撑着窗框，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冬季雪夜离开的人。

    北城租房子太贵，北城广播台又在市中心的位置就更贵。她暑假留在这边工作，实习期也没多少工资，只好住在五环之外，每天上个班跟长征一样。

    公交车在沿江大道上奔跑，滨江公园门口，有拉着水果的大货车，爽朗的叫卖声通过大喇叭席卷过来。

    许甄学的是新闻专业，大学时候有在校广播台工作过一段时间。做过编辑也当过播音。

    黄笙翘着二郎腿，压着脑袋小声说：“咱这节目还从没这么热闹过呢？”

    这年高考没有下雨，太阳毒辣得吓人，烤在人脸上，像无数记耳光。考场里空调打到了二十六度，因为前后门都开着，郁热的风踱步进来，人们仍然热得人手心出汗，汗打湿了后背的衣服。毕业照半个月前就照完了，那天她最后一次穿江城四中的校服。

    所以, 大三结束的暑假，她第一个实习就选择了北城广播台。

    最后一场考试完，她从聚集的家长群里穿行出来，一个人走到江边，坐了回家的十八路公交车。

    黄笙轻啧啧两声，看着立在房间中央侃侃而谈的人：“是副台长和星月公司的老板有点关系吧，不然怎么能请到明星，我们是广播台，又不是电视台。”

    那个在烟花下，偷吻她的人。

    虽然连背影都没留下。

    却隐隐约约，无声向她诉说一句话。我会去找你的。会吗。

    许甄握着手里的冰咖啡杯，缓缓点点头。

    黄笙看见许甄进来了, 放下咖啡杯，小弧度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又朝她的方向弯了几次手掌，意思是让她过来。

    她很愣神。

    但仍然并不属于采访类的节目。

    许甄还是坐下了，她转了几次车，走了上里路的脚很痛。

    她说的是邂逅星空下，北城广播台的一档晚间情感类节目，每晚八点准时开播。节目通常都是一个人自言自话，念抒情类的稿件，偶尔过节的时候会和听众连线互动。

    她觉得那个在江边收到一袋子苹果，连洗都没洗拿在手里啃的人。

    许甄侧了一下身, 和迎面走过来的人错身而过，单手把红色带子的工作牌证挂在了脖子上, 一路往前。

    两天的高考结束。

    吊牌上的照片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照的，北城大学中区左侧有一条小街，学校要交蓝底一寸照, 她就和三个室友一起去照了。

    高考前一周，放假前，大家把考过的卷子，不用的练习册撕成一页一页的从顶楼上扔下去，白纸页在空中跌宕，像夏天里下的一场白雪。

    时间一天天过去，写在教室小黑板上的时间也一天天减少。

    一场大考后，头脑风暴结束，脑袋里空空荡荡，心里面也空空荡荡。她想填点什么把它充满。

    当时大家都刚刚军训完, 晒得黑黢黢的, 只有许甄像一面镜子一样白得发亮, 黑色长直发梳成丸子头, 白净清秀的鹅蛋脸完全露出来，纯净空灵。这几张照片，也就这样从刚入校用到了她初上大四, 到公司实习。

    北城广播台三楼, 穿行的人流杂乱无章，像荒野中长过膝盖的野草，又密又乱, 不时夹杂有虫鸣，人语。

    最靠近边角的地方，三把塑料小椅子，廉价的黄颜色，一般是用来放杂物的，而不是坐人。

    许甄冲着立在外间的几位干部礼貌颔首微笑, 走到了黄笙那里。

    外间内已经聚集了有上十个人, 内间是操作机器的导播室，导播室对面是录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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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重逢

    一个再没和她有一丁点联系的人。

    许甄推开307广播室大门。

    “那不一定，我室友有时候也听呢。用她那个放四六级的收音机。”许甄打趣笑道。

    那个背着吉他在灯柱旁往她的窗户望的人。

    “对吧，现在谁还听广播啊，也就一些大爷大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