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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靠近边角的地方，三把塑料小椅子，廉价的黄颜色，一般是用来放杂物的，而不是坐人。

    她很愣神。

    她说的是邂逅星空下，北城广播台的一档晚间情感类节目，每晚八点准时开播。节目通常都是一个人自言自话，念抒情类的稿件，偶尔过节的时候会和听众连线互动。

    黄笙轻啧啧两声，看着立在房间中央侃侃而谈的人：“是副台长和星月公司的老板有点关系吧，不然怎么能请到明星，我们是广播台，又不是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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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广播台三楼, 穿行的人流杂乱无章，像荒野中长过膝盖的野草，又密又乱, 不时夹杂有虫鸣，人语。

    这年高考没有下雨，太阳毒辣得吓人，烤在人脸上，像无数记耳光。考场里空调打到了二十六度，因为前后门都开着，郁热的风踱步进来，人们仍然热得人手心出汗，汗打湿了后背的衣服。毕业照半个月前就照完了，那天她最后一次穿江城四中的校服。

    “那不一定，我室友有时候也听呢。用她那个放四六级的收音机。”许甄打趣笑道。

    吊牌上的照片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照的，北城大学中区左侧有一条小街，学校要交蓝底一寸照, 她就和三个室友一起去照了。

    那个在烟花下，偷吻她的人。

    黄笙翘着二郎腿，压着脑袋小声说：“咱这节目还从没这么热闹过呢？”

    北城租房子太贵，北城广播台又在市中心的位置就更贵。她暑假留在这边工作，实习期也没多少工资，只好住在五环之外，每天上个班跟长征一样。

    虽然连背影都没留下。

    所以, 大三结束的暑假，她第一个实习就选择了北城广播台。

    “对吧，现在谁还听广播啊，也就一些大爷大妈了。”

    她觉得那个在江边收到一袋子苹果，连洗都没洗拿在手里啃的人。

    第31章 重逢

    却隐隐约约，无声向她诉说一句话。我会去找你的。会吗。

    许甄学的是新闻专业，大学时候有在校广播台工作过一段时间。做过编辑也当过播音。

    一个再没和她有一丁点联系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写在教室小黑板上的时间也一天天减少。

    许甄侧了一下身, 和迎面走过来的人错身而过，单手把红色带子的工作牌证挂在了脖子上, 一路往前。

    许甄还是坐下了，她转了几次车，走了上里路的脚很痛。

    外间内已经聚集了有上十个人, 内间是操作机器的导播室，导播室对面是录音室。

    许甄握着手里的冰咖啡杯，缓缓点点头。

    那个背着吉他在灯柱旁往她的窗户望的人。

    当时大家都刚刚军训完, 晒得黑黢黢的, 只有许甄像一面镜子一样白得发亮, 黑色长直发梳成丸子头, 白净清秀的鹅蛋脸完全露出来，纯净空灵。这几张照片，也就这样从刚入校用到了她初上大四, 到公司实习。

    许甄冲着立在外间的几位干部礼貌颔首微笑, 走到了黄笙那里。

    就这样撑着窗框，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冬季雪夜离开的人。

    许甄推开307广播室大门。

    但仍然并不属于采访类的节目。

    公交车在沿江大道上奔跑，滨江公园门口，有拉着水果的大货车，爽朗的叫卖声通过大喇叭席卷过来。

    黄笙看见许甄进来了, 放下咖啡杯，小弧度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又朝她的方向弯了几次手掌，意思是让她过来。

    最后一场考试完，她从聚集的家长群里穿行出来，一个人走到江边，坐了回家的十八路公交车。

    两天的高考结束。

    高考前一周，放假前，大家把考过的卷子，不用的练习册撕成一页一页的从顶楼上扔下去，白纸页在空中跌宕，像夏天里下的一场白雪。

    一场大考后，头脑风暴结束，脑袋里空空荡荡，心里面也空空荡荡。她想填点什么把它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