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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许甄却隐隐约约品味出来，许忌这样说，是想要她明天再来给他送饭的意思。

    许甄静住。要是别人估计不能理解这句话，以为只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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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明天答应了白扬学长一起去看电影，来不了。

    走到许忌这里，药瓶子反光，她扬手转了一下，还剩三分之二，护士长很热络自然地开口嘱咐：“这瓶快打完的时候就喊护士，不用等到一点儿都没剩的时候喊，那肯定来不及啊。”

    看着他：“那我走了…”

    许甄不太懂这个，支吾：“哦…反正你要喊人啊…我走了…”

    第二天的午后。

    她没料到他会喊自己，有点呆愣。

    她手背碰一下唇，关切问：“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许忌的头半低，没有看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明天还有一针。”

    就这个走字说了几分钟，她兀自摆着手，终于转身抬步出了内间。

    许甄手捏裙角, 拿出手机，给许喃阿姨发着微信。确认过是许喃阿姨送他回家后, 才收起手机，放心地舒气。

    说谎被抓了个正着。

    许甄站着看了须臾, 又把那两瓶水往椅面中央移了下，恐不小心撞到跌下来。

    许甄蓦然笑出来，她手背着，眼睛弯弯，意味深长地：“哦…”

    护士长脚步快，顷刻之间就背身消失在走廊通道。

    这人，她要是同意明天来送饭，他是不是还打算没事找事，多扎自己一针。

    她有点心软，站了太久也不动，给许忌一种她不舍得走的错觉。

    许甄打量他：“你…”

    许忌：“许甄。”

    这样想，他从刚刚开始就好像一直在阻扰她明天出门，像有读心术一样。

    该不会是撒谎。

    她抬眼看了看药瓶里剩下的药水，约莫占了八成，看来他还得在这待将近一小时, 一个人。

    她立在原地，正不知如何是好。

    许忌不是说明天还有一针嘛。

    护士长：“就这一瓶哈，打完就结束了，回去配着吃点药，就没事了。”

    她笑容挂了挺久，半晌，才轻声说：“那我走了，你这个药瓶快打完的时候就要喊人的啊，大点声喊，你不是唱摇滚的嘛。”

    他偏头，避开她的眼睛，强先一步截断她的话：“我记错了。”

    许甄在一旁听话的点头。

    他没有思考，直接说：“没有。”

    许甄又从包里面拿出一盒热牛奶和一瓶矿泉水，怕他一只手不方便，都帮他拧松了放在一边。

    身后，许忌沉静凝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然后像被抽走了提着的最后一口气，懒倚着椅背，微仰头，慢慢闭上疲惫的眼。安静地把高烧热意与晕眩密封在身体里打转，一整晚。

    他的帽沿一低, 冷冷吭出一个嗯字。

    许甄：“许阿姨明天也没有时间吗？张助理呢？”

    果如天气预报所料，天空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小雨飘飘停停。花坛里一片植物的尖端都凝着小水珠，蚂蚁排成队往一个方向迁徙，一场大雨必然要将至。

    护士长蹬着小皮鞋从走廊深处啪嗒啪嗒走过来，两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顺着前排一个病人，一个药瓶的审看。

    “不是摇滚。”他认真否认。

    许甄：“？？？”

    “不用你管。”声线沙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