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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更大了，像海浪卷到天边，再倾泻而下。

    “许忌，你为什么走？”

    一线城市的交叉口，大马路中央的那个停留点，像熙熙攘攘人流中的一座岛屿。他们在岛屿的中心落脚。

    他沉默。

    一直到出了五巷城的后门，走过偌大又热闹的广场，人行道，碰巧是绿灯的马路。

    她在等他说话。

    他怔住。

    她想到许忌走的那晚，很黑，很冷，下着雪。

    儿童沙滩的柜桌最近电梯口的那个拐角，摆了两杯奶茶。

    “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她想结开结，和他毫无遮拦的拥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许甄直起腰，大风刮乱她的发，冰凉湿润的触感萦绕在脖颈间，像冬夜的雪花落进领口。

    不解释，就有结。

    “还是那边学校有事？”

    “为什么离开不跟我说？”

    大风刮过来，雨点子从刚刚就一直在落，断断续续，地面长出了黑色的星星，越来越多，连成一片湿润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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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甄喘息不匀，微曲着腰，望着他沉寂的背影。

    进楼梯间，下楼，转弯，二楼，一楼。

    也许他会一直站在原地。任雨水湿透他的衣衫，头发，再打湿面庞。

    虽然是提问，语气却很温柔。

    “你家里有事吗？”

    绿灯在闪，时间无多。

    白扬看见她，站起来，提着两杯奶茶慢步走到她身边，不自觉上下看了她几眼：“你身上怎么湿了？你出去干嘛？”

    许甄轻易抽出来，低头，看着腕上一圈按红的印子。她很轻地笑，笑里有嘲意。

    让他看起来，有哭的模样。

    红灯亮了两下，一霎间变成绿色。人群拨脚向前，只有他们留在原地。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瞬间充盈进耳洞。

    他似乎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永远不回来。

    话被截断，手腕被牵动，力道大的她只得抬起脚，踉跄着跟随他的步伐。

    白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卫生纸，抽了一张递给她：“你在窗户那里看见的？”

    她没有回头，去看他什么样，

    等来的却是他松懈的手。

    他的隐藏，让她没有安全感，好像会有那么一天，他再一声不响的离开，或者死掉，她都不会知道。

    许甄脚步不稳，一路都在不停质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许忌！许忌！”

    许甄回到五巷城三楼。

    留给她的，清廓的肩膀骨过于锋利，把绵软的白短袖撑得好看又有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许甄摸了几把湿湿的发顶说：“我就看见个朋友，和他说了几句话。”

    她不犹豫，转身往回走，往五巷城的方向走，脚步很快很快，好像身后有厉鬼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