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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甄的心脏跳得又重又慢。她从来不会逼任何人说他们不想说的话，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不愿意被人触及的伤痛。

    她大可以简简单单说一句，许喃阿姨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但是她没有，她要听他亲口说。

    像一只轻柔纤细的手，轻抚过剧痛肮脏的伤口。

    许甄舔了一下唇角：“当初为什么要走，是家里出事了吗？”

    她安静地站着，细雪落在发顶，化成冰水，把发丝染得更黑。

    许忌安静，他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好半晌，他才像被坐实罪证的犯人一样，艰难开口：“是。”

    刚刚那个那么严重的话题，就被她用下一个问题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仿佛她根本不在意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如果你不说，我就不强求你说了。我马上就走，走了就永远永远都不回来。”

    一句话。

    他如实相告：“差不多。”

    明明心里想的是白，说出口的却是黑。因为不敢相信，也太过自卑，所以会质疑，推拒。

    她是做新闻的，怎么可能没看到网上的那些消息。况且，她没骗人，她有男朋友，他都看见了。

    “……”

    “那我问你来答可以吗？”

    “是真的。”

    “新闻我都看了，我要你跟我解释。还有当初为什么走，我也要解释。”

    许甄顿了下。

    许甄：“是你父亲出事了吗？”

    “来干嘛？”他嗓音很嘶哑，像个病人。

    许甄：“现在呢？”

    许忌绷紧的皮肉慢慢松了下去：“赔款很多，我退了学，去北城一家娱乐公司做了练习生。”

    “所以新闻说的是真的。”

    许甄笑了一下，笑意嘲讽。

    许甄看着他，倒退了两步，欲转身的时候。

    许忌沉默。

    她吸进去一口湿润的凉气，鼻腔冰冷，嘴角也像被冻僵。

    他喉结滚动一下。她用自己逼他，是仗着他喜欢她。

    许忌愣了一下。

    许甄：“什么事？”

    但是不说，伤口就永远都不会好。

    许忌疲倦漆黑的眼里涌出一线光亮，很微小，但是马上他像想起什么，光亮又被黑色的浪潮盖下去, 变成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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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忌眼睛低垂：“因为…不配…”

    她想狠毒一回，撕开许忌的伤疤，让脓血全部流出来，他至少就有她了。

    她知道他有伤口。他不愿意说，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不堪丑陋，尤其是许甄。

    许忌：“是。”

    许甄：“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回去后呢？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杀了人，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