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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所在的疗养院他也问了，可惜没能得到答案。陆行殊给阿婆转过院，转去哪里却没有和老街坊们说起。

    谢叔叔是个话痨，显得程旬愈发沉默了，但好歹在他的滔滔不绝中能依稀窥见当年的事。

    谢秋白早已不似少年时那般话痨，最初的锐气被社会打磨后变成一些圆滑的客套。

    看上去也恹恹的，仿佛生着病，和曾经那个“程旬”差的太多了。

    “当时是走的有点急……”程旬有些闪躲的避开他的眼神，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一时间也想不好什么借口。

    “怎么瘦这么多，在国外没好好吃饭吗？”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谢秋白望着眼前苦涩的咖啡，还是忍不住向程旬询问。

    谢秋白看见他如今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话间他又忍不住多看了程旬几眼，似乎是在确认眼前过分瘦削的男生是自己的旧友。

    程旬低垂着眼睛，只是重复着：“对不起。”

    还以为至少可以等到一个解释的。

    第60章 平静

    程旬太瘦了，瘦到见面的第一瞬，他都没能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老朋友。

    “陆行殊告诉我们的。”谢秋白看了程旬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前他找你快找疯了，后来有一天告诉我们说你跟着你爸出国了，让我们也别再找你了。”

    谢叔叔说谢秋白现在也留在了A市，只说是老家呆腻了想去大城市闯闯，现在在A市九中里当体育老师，目标是攒钱买房，暂时住在教室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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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旬咬着下唇，明明想笑的，却神经质的捏了捏手指。

    谢秋白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步履匆匆，他的穿着休闲多过正式。

    唇角微微下弯，程旬喃喃道：“我不是……”

    “程旬？”语气里多了些不确定和怀疑。

    程旬缓缓地摇头：“你也变了好多。”

    听着旧友失真的声音，程旬有一瞬的恍惚。

    程旬微微愣着，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程旬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才接，估计是以为骚扰电话了。

    程旬朝他笑了下，不安了按了按颈侧。

    程旬也在打量他，谢秋白晒黑了，也从当初无忧无虑的大男生蜕变成看上去挺可靠的大男人了。

    别回头看了，谁都不是原来的样子。

    程旬听完他的话，神情有些僵硬，咖啡的苦涩还在味蕾里旋转，明明想要解释的，却无力的发现无从宣泄。

    谢秋白沉默了一瞬，又问：“真的是你爸找到你了？”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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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程旬向谢叔叔要了谢秋白的手机号，他只说是当初的手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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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临走前他答应了江夫人，要把江亦生换肾的事守口如瓶，为了维持江家继承人的完美形象，被牺牲的总是他这样无关紧要的人。

    “沈阿婆病了那么久，陆行殊又出了那么多事，你真的这么忙吗，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他们一次。”谢秋白终究还是没能掌控好自己的情绪，就算站在朋友的角度也无法理解程旬一声不吭抛下他们离开的行为，甚至连过去的联络方式都清空了，一副一刀两断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他的沉默让谢秋白有些失望。

    不是自己想出国的，不是自己想抛下他们的。

    等他到了约定的座位上看清楚坐在对面的人，他的神情一下子就愣住了。

    “呃。”谢秋白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尴尬的笑了下，“你变了好多，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想象中的旧友重逢似乎并不是如今这样，沉默占大多数，淡淡的尴尬围绕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