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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敬竹背着书包出来时，沈枫还满脸问号地僵站在原地。

    “行了，多大点事儿。”沈枫说，“等我实习了，也带你和小竹子去看——”

    “对啊。”沈枫笑说，“不然还能送给谁。”

    沈枫围着季敬竹送给他的围巾，倚靠在校园大门口。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口里呼出的雾气柔和了他的眉眼，两种不同色彩的交织使得他透露出少年感的英气。

    季敬竹瞬间没心思再想陈樱的事情：“去哪吃？”

    “哥。”季敬竹拍了拍他的肩，“想什么呢。”

    “要买东西？”季敬竹问。

    沈枫的声音更加低了：“她来生理期了。晚上我还得告诉潜子一声，省得他踩雷。”

    可能是路灯太暗，沈枫总觉得陈樱的眼眸里带着慌乱和紧张。

    “嗯？”沈枫疑惑。

    “约会去了。”沈枫说。

    “东直门商场。”沈枫拉着他往公交站走，“那边新开了一家什么披砸店，带你尝鲜。”

    酥麻的气息弄得季敬竹耳廓发痒，他不自觉后仰：“为什么？”

    “我们班有个女生约他看电影。”沈枫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两人下车时，天色已经大暗，不过沈枫还是先带着季敬竹进了商场。

    “我觉得…”季敬竹说得很慢，“你告诉严潜哥，她会不好意思的。”

    “沈枫。”陈樱和两个同班女生走过来，她张望一圈，问，“怎么今天就你自己，严潜呢？”

    季敬竹的指尖轻轻滑过磁带盒，最后停在了“80年代粤语金曲”那盘上。

    陈樱一把推开他：“别动手动脚的，烦死了！”说罢拉着两个女孩儿跑远。

    陈樱咬了下唇又说：“他哪有看电影的钱，奢侈。”

    沈枫诧异：“他都十六了，我妈二十岁就生了我。”

    不时有路过的女学生侧目看他，随后压低声和同伴议论两句。

    陈樱没说话。她低着头扯了下棉衣里的白色开衫毛衣，小声嘀咕：“他才多大就约会，赶明儿我就告诉李晴姨。”

    季敬竹脸上的表情缓缓顿住，好半晌才说：“……没这个必要。”

    “约会？！”

    只听沈枫说：“那就要这个。”

    季敬竹没有多问，安静地跟在沈枫身后。他注意到商铺左侧摆着一排磁带，扭头看了眼正和老板砍价的沈枫，自顾自走过去。

    “嗯。”沈枫停在一商铺前，“挑个随身听。”

    陈樱：“……”

    他随手点了下左边那款。

    “那不能，都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没这么多讲究。”沈枫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膀，“不说这些了，今晚带你去吃好的。”

    “我班那个女生家里有人在电影院工作，统一发的票。”沈枫多看了她一会儿，“你不会是嫉妒他能看免费电影吧？”

    沈枫觉得自己可太冤枉了，他真心实意想请小胖妞看电影，结果还被嫌弃。想到这里，沈枫捏了下陈樱的脸：“哎，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瘦了。”

    “小竹子。”沈枫忽然叫了他一声，“过来。”

    季敬竹彻底懵了，他其实明白自己家条件并不好，四合院里其余三户对他们也总是能帮就帮。这些带着善意和同情的举动，并不会令季敬竹萌生出自卑的念头，相反，他可以坦然接受。

    季敬竹愣了下，不确定地发问：“给我的？”

    “怎么了？”

    “这两款你喜欢哪一个？”沈枫手里拿着两个随身听，除了外观上有微弱的颜色差异，季敬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沈枫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最近别理樱子。”

    “你俩自己去吧！”陈樱没好气地回怼他，“我才不和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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