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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未生垂着眸，一笔一划写下——凡是时间从你所夺去的……

    季未生年轻时漂亮温润，还有一手写得颇为完美的好字，刚入大学就被选为宣传板报的负责人。

    在路过巷口时，季敬竹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一旁的汽车上。

    那段衣食无忧的过去是季未生难以启齿的噩梦……

    话音戛然而止，季敬竹看到陈樱家小卖店前站着一位抽烟的男人，正是他和母亲住在楼房时，见过的那位司机叔叔。

    两人回到什刹海胡同时已经过了九点，季敬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沈枫以为他累了，拉着他的手腕慢慢往回走。

    最后一字刚落，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另一个春天全都要为你召回。”

    “我刚在外面看到司机叔叔了，他为什么会来？没有为难你吧？是不是那个人——”

    关于“过去”、“曾经”这类名词的修饰句有很多，什么“欢畅流年”、“难以忘怀的岁月”等等，但对于季未生来说，只有一句意味不明的“不想提”。

    某一个明媚春日的午后，女生身穿浅蓝色的百褶裙，蹬在矮凳上，手里的粉笔与黑板一寸寸贴合，碾磨出的彩色粉末落在她散开的发尾上。

    “妈——”季敬竹一把推开家门，半弯着腰大口喘气，“你…你——”

    在那个重视“学生职位”的年代，这项任命也算是个令人羡叹的荣誉。可季未生骨子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高与骄傲，并不觉得在校门口大黑板处涂涂画画有多值得开心，她会去，不过是因为可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喜欢的散文诗。

    季未生怔愣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季敬竹的声音诧异地抬起头：“怎么跑得这么急？”

    —

    季敬竹摇摇头：“没事，回家吧。”

    “怎么？”沈枫问。

    “小竹。”季未生温柔地打断他，声音里透出浓重的恳求，“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问，就让那些荒诞的事情都留在曾经吧。”

    季敬竹忽然疯了一般往大院跑。

    倒也不是她觉得太荒诞了，而是害怕。

    她那会儿根本没想到，这个微小的决定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沈枫顺着他的目光去看：“这谁的车停这儿了，也不怕划蹭…小竹子我和你说，这个品牌的车特贵——”

    季未生倏地回头，只见一位身穿西装，面容英俊儒雅的男人。

    他已经懂了，自己的父亲根本没有被雷劈死，曾经生活过的那个“金丝笼”家也不正常。

    季敬竹一瞬间连开口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季敬竹：“……”

    “对啊。”沈枫说，“毕竟我失约了。”

    “我刚刚还以为这辆车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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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认为自己比较懂事。哪怕沈枫是因为和同学出去玩，失约不来接他，季敬竹都不会生气，更何况沈枫有正事。

    带有“目的性”的饭局非常伤感情。

    季敬竹在见到她安然无恙后，悬着的心脏霎时归了位。

    甚至不能对季敬竹提及。

    季敬竹不懂，自己在沈枫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第10章 克制[过去]

    更令他不爽的是，为什么沈枫总要用“补偿”来弥补一些事情，明明两人沟通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

    街边的路灯稀稀落落亮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到水泥地上，一高一矮贴得很近，有种说不清的和谐。

    这到底是对季敬竹的补偿，还是沈枫给自己找的心理安慰？

    他没有说完，因为季敬竹已经走到车子旁边，借着微弱的灯光查看车牌。

    沈枫还有些将信将疑：“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