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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都不好意思提。”严潜尴尬地摸了下鼻子，笑说，“刚开始听到竹子要搬家，我蒙在被子里哭了好几个晚上。”

    “不是，你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领证都不通知一声。”严潜虽然在抱怨，可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兴奋和欣喜，他边说边往陈樱身边凑，“几个月了？快让我摸摸我干儿子。”

    他跟着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姐，严潜哥，好久不见。”

    陈樱也笑：“我也是，不过我是和我妈抱头痛哭。”

    “半年前领的证。”陈樱说，“不过我俩太忙了，还没办婚礼，所以没和你们提。”

    老友会面无外是说说近况，聊聊这些年的心酸，像他们这种“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交情，还得夹杂着一些吹牛逼和吐槽。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几人谈到金丝四合院的种种。

    陈樱哭笑不得地打断他：“我老公。”

    陈樱将长发挽到耳后，笑得有些腼腆：“我怀孕了。”

    几人便在这一时刻一起大笑，然后越笑，声音越走样。严潜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喃喃：“可惜四合院后来还是解体了。”

    房间瞬间就被按了下定格键，三个男生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因为季未生的事情，几人多少都有些抵触“未婚先孕”这个词。

    “哦，对对对。”严潜喝了几瓶啤酒，现在多少有些上头，口不择言，“你那个傻逼爹做人真的不咋样，给季姨添了多少麻烦啊……”

    本身也不是来唱歌娱乐的，陈樱干脆选了一页“必点金曲”，然后调开原唱，坐在沙发上侃大天儿。

    沈敬竹瞬间就想起，96年年末的那场分离。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样。陈启明突然下了岗，又突然和霍红决定下海，小竹子还没搞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樱的身影便消失在四合院里。

    沈敬竹哽了下喉头，正想说些什么，沈枫却松开他的手。沈敬竹只愣了一秒，动作先于大脑，回扣住对方的腕子。

    “你怎么回事？”严潜扔了烟，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敢欺负我妹妹，老子弄死——”

    沈枫看出他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动声色地说：“不过好在事情解决了，季姨也没再想搬家。”

    沈敬竹扭头去看，这才发现严潜和陈樱已经进了店。严潜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而陈樱愈发明丽动人，小巧的脸上画着得体的淡妆，墨色的牛仔裤将她的双腿衬得修长笔直。

    如果他当初再坚持一下，或许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转机。

    陈樱提醒他：“那会儿以为小竹要搬家。”

    沈敬竹这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不合适，指尖瞬间像是被抽了力气，颤抖着蜷缩几下，缓缓滑落。

    沈敬竹抿着唇安静几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压下心中对生父的厌恶，缓缓开口：“我妈联系上了他的太太，后来听说他太太发疯似的闹到公司，甚至说出离婚，这才打消他接我回去的念头。”

    提到“离别”这类词，大家都无可避免的心情低落。严潜搓了下指肚，从口袋里掏出烟，还未点上，就被陈樱制止：“别抽烟。”

    “怎么。”严潜不明所以。

    陈樱垂下眸：“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家会是第一个搬离四合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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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敬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说话。

    沈敬竹天马行空般乱想——只怕现在没人能认出她是沈枫嘴里那个“小胖妞”。

    严潜轻轻叹口气：“人渣……”

    他看向沈敬竹：“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

    平静、坦荡，又有强烈的询问意味。

    “咱们那场傻了吧唧的结拜，真是我人生的一大污点。”严潜说，“当初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搞这种封建迷信？”

    当饭桌上的人数增加到四，气氛渐渐变得和谐欢快，只不过快餐店实在不是个叙旧的好场所，且不提杂乱的环境，就单单服务员灼热的催促凝视，都让四人有些吃不消。

    最后在严潜的提议下，众人转战到隔壁的KTV。

    沈枫没再看他，站起身挥了挥手：“这边。”

    他觉得事情莫名变得很荒唐，明明是自己主动松了手，可两种温度分开时，他感觉心脏被挖空了，没着没落地上下飘忽，仿佛对所有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你什么人也不行啊！这就是不负责任——”严潜没说完，声音高了几分，“你的谁？！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沈枫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定格，不过很快他就收敛好情绪，看向沈敬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