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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以前学校的同学，不论曾经多熟稔，半年不见就找不到共同话题了。

    屋子里拉着窗帘，只余一盏小暖灯照明。季敬竹安静地躺在床上，神色恹恹地合着眼，本就不大的小脸有一小半埋在被褥里。他的右手垂了出来，透明的针管顺着皮肤连接到衣架上的吊瓶。

    “我也没想怎样。”严潜的声音发紧，“就想……离她近点儿。”

    又或许会故意闹他：“你要是不想我住校，就求求我。”

    沈枫心尖蓦地颤了一下，顺着严潜的目光望过去，透过麻制的窗帘依稀可见一个趴在桌上的身影。

    沈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季家的窗户。他此刻想敲开那扇窗，问一句：“竹子，你想考哪所大学，会留在北京么。”

    严潜拍拍他的背，转身回了房。

    然后沈枫便可以得寸进尺再问一句：“那你会住校么。”

    “挺好。”严潜说，“忙来忙去总要各奔东西。”

    上海距离北京一千多公里，坐飞机不过两小时，就算是坐特慢火车，也才一天一夜，这点时间在漫长的岁月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严潜淡淡睨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盒，续上另一根。

    沈枫脸上清楚的写着失落，他重重咬了下烟蒂，自言自语低声说：“各奔东西其实真挺好。”

    沈枫想了下，走过去掐了他的烟：“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污染环境？”

    沈枫甚至都没等她说完就进了屋。

    她一直往屋里张望，没注意沈枫眉宇间的深深皱痕：“小枫你帮我照看一会儿小竹可以吗，我去商场给他买点吃的。这孩子生病了也不好意思撒娇，昨天半夜却一直盯着空罐头发呆——”

    “……”

    你守着空屋子有什么意义。

    季未生说了片刻没听到沈枫的声音，还以为他有事在身在为难，连忙止住话头：“你要有事就算了，等你李晴姨回来我再——”

    “您去吧。”沈枫打断她，“我没事。”

    无论是哪种结果，他的小竹子都会为了自己留下来。

    当然这只是沈枫以为的部分。

    不过严潜和陈樱都懂，就因为这丁点的时间，他们之间产生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季姨。”沈枫问，“您生病了？”

    大概自己急切的声音会暴露挽留的内心，不过沈枫并不在意，甚至希望季敬竹能听出来，因为这样小竹子一定会顺着他意说：“那我就留在北京吧。”

    “没有。”季未生神色疲惫，但状态看起来还可以，“小竹发高烧快一个星期都没降下来。”

    “……”沈枫捏着眉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

    季敬竹关了灯，也把沈枫拉回现实。

    沈枫没说话，沉默半晌后也掏出烟盒，刚把烟点上，严潜忽然站起身，看向季家还亮着的房间：“竹子马上要去念大学了吧。”

    “哎行。”季未生又嘱咐一句，“他刚挂上水，别跑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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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枫不自觉皱眉，想说这有什么好，可当他发现严潜的“挺好”只是一种自我慰藉洗脑的手段后，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陷在美好幻想里的沈枫慢慢勾起唇角，忽然眼前一黑终结了他的思绪。

    又是一个午后，沈枫特意挑选季敬竹上课的时间段回了家，不成想，在大院里与季未生和街口卫生室的护士相遇。

    因为要刻意避开季敬竹，他待在四合院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他不知道季未生和李晴总在不经意间喊“红姐”，更不知道季敬竹这几天连屋都没出过。

    “……嗯。”

    严潜愣了愣，心说自己就想抽根烟，怎么现在四合院里禁制不健康行为？可他很快就懂了沈枫的真实意图——

    季敬竹或许会笑：“你不想让我住，我就不住。”

    沈枫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接近零点，厂子里的一批零件出了问题，他连续加班好几个日夜。这会儿推着疲惫的步伐，一推门就见蹲坐在陈家房前抽烟的严潜。

    陈家的搬离没给四合院带来什么影响，除了严潜每夜蹲在大院里抽烟外，似乎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