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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羡叹不已，说还没毕业沈敬竹就已经先一步走上了“巅峰”，沈敬竹也知道这是个难得一求的机遇，唯一令他为难的是——工作地点在杭州。

    陈樱说：你和小竹这是要一飞冲天，把我和严潜远远抛下么？

    熟悉的旋律给了他“可以放纵”的错觉，鬼使神差一般，他给沈敬竹发了一条短信。

    沈枫的焦躁不安渐渐转为一腔冷意。他缓慢又有力地揉搓着太阳穴，试图令自己清醒一些：“没事。吃饭吧。”

    一开始他只当小竹子在忙，接着又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拿着手机反复看，还让同事给他打电话。

    “不了。”沈敬竹翻身下床，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我今天回家。”

    沈枫像是寻求一个重要答案一般，瞬时看向季未生。

    沈枫紧攥着手机，目光落在隔壁房间的窗沿上。好一会儿后才低声问：“小竹最近和您联系了么？”

    “应该是吧，不然他干嘛老不回家。”沈海同笑起来，“上次你季姨去学校找他，还恰巧碰到有人和他表白，那小姑娘给小竹送了一束玫瑰花呢。”

    沈枫握着手机的指尖紧紧收拢：“……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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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只回复了陈樱的短信，因为她提及了沈敬竹。

    沈敬竹连忙将手机放在一侧：“没事。你要去吃饭？”

    沈海同特意做了两道好菜，可沈枫只觉得索然无味。他机械一般地夹菜，空出的一手在手机键盘上戳戳点点。

    沈敬竹并没有回复。

    沈海同没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忽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短信显示“已送达”的瞬间，沈枫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没想到是“梦魇”的开始。

    沈枫夹菜的筷子蓦地一顿，大概他这个年纪的单身男女都会经历“催婚”，可沈枫永远无法按照父亲的期望“结婚生子”。

    沈敬竹盘腿坐在睡了四年的床上，垂眼看着手机页面上的短信一栏，反反复复点开最上面的一条，然后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短信内容。

    这个消息在他心里生了根，他不受控地想去祝福沈敬竹，导致他好几天都没心思去管其他事情。接下来的某一个清晨，车载台电里放了一首《偏偏喜欢你》，沈枫莫名就想到他和小竹子的相遇。

    他无不懊恼地想，要是当时不发“请他吃饭”就好了，那样说不定他已经得到了沈敬竹客气又疏离的回复——谢谢。

    “臭小子，你把眼光放低些不就行了。”沈海同还没反应过来，“连小竹都谈恋爱了，你这个当哥哥抓紧啊。”

    没想到陈樱一个电话追了过来：“你还不知道啊，小竹刚得了一个设计金奖，给了好多奖金呢。”

    “是不是该谈对象了？”沈海同又问。

    “小竹他……”沈枫的声音艰涩沙哑，“谈恋爱了？”

    沈枫愣了愣，快速回复：什么意思？

    “敬竹。”室友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两天怎么总是看着手机发呆？”

    毕业季总是夹杂着不舍和伤感，沈敬竹却没时间沉溺在这种情绪中。上个月导师提供给他一份不错的offer，一家个人设计工作室，在行业内的声望很高。

    其实这条信息才几十个字，沈敬竹早已把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记在心里，但偏执且幼稚的行为让他产生一种，离发信人更近一步的错觉。

    室友应了一声：“你也一起去吧，还有隔壁系的几个学弟。离校前再和他们聚聚。”

    沈枫置若未闻：“这几年身边也有人给我介绍过朋友，但无论她们长得多漂亮，我都不喜欢。”

    沈枫头也没抬：“27。”

    [沈枫]：小竹，恭喜你得奖。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替你庆祝。

    “小枫怎么回来了？”季未生诧异，“不是说有饭局吗？”

    但他们的目光只交接了片刻，季未生便垂下头，含糊道：“他应该是恋爱了。”

    —

    “不是眼光问题——”沈枫的话戛然而止，他大概愣了几秒，耳边“嗡”得一声响，炸得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最后给自己找了一个“小竹手机坏掉”的理由。在患得患失中，沈枫头脑都开始发木，当晚便推掉一切应酬，回了家。

    “今天中午刚打过电话啊。”季未生有点懵，“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海同一脸懵逼，而季未生心中一惊，连忙说：“小枫！”

    他选择了一个较为平缓的方式向父亲陈述自己的“不正常”：“我大概没办法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