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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满说这句话时语气还算温和,最后一个尾音落在嘴角上扬的地方,但下一秒他好不容易抬起来的情绪又凝固在了脸上。

    刚刚中烧的怒火已经当场没了影,他伸手示意辛悲慈把衣服放下来。何满说话的样子的确像是个人民教师,底气足声音亮,辛悲慈被说得懵住了,默默扯平了下摆。

    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甘心,这个样子像极了被老师说教时勉为其难认错的学生,而何满正好对这种学生没有耐心,眼下场景让他无奈地想笑,他自嘲:

    “我去看看屋里水排干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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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我知道了——”

    两人迷茫地坐着汽车前盖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满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用拇指关节揉眉心。

    “不想揍的话,干我总下得去手吧。”

    烘干机停了,机盖啪嗒一声弹开,何满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辛悲慈从前盖上滑了下来,刚才跑得急,烘干机里的床单没来得及拿,他们来时穿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地铺在大厅里,从外衣到内裤,现在两人都挂着空档,走一步路冷飕飕,这下不盖点什么真是要冻死在春天。

    烟雾报警器炸响了,紧接着和声音一样震撼人心的水柱倾泻而下。

    在此之前何满从不知道屋内下暴雨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报警器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威力,原因八成是辛悲慈对着天花板吐的烟,报警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驱赶那一点火星,顺便浇灭了两个大活人跑到嘴边的所有骂声。

    辛悲慈转身正对何满,把烟夹在手指间,自然地把塞进裤腰的短袖下摆拉了出来,他套着刚来时的皮衣,白色打底拉起来露出了一截腰,他拽着下摆看何满,等着对方同意他脱。

    这时何满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要不你上我吧。”

    “穿上。”

    “至少我现在没生气。”

    “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他们最开始想试着止住水流,但拧紧了水闸后水流的轰炸更加畅通无阻了,两人从洗衣房跑出来时,像是刚刚赶海归来的二傻子,而且是穿着衣服赶的。

    他把剩下的烟吸得燃尽,对着天花板呼了出去,小声说道:

    所以他们一起穿着西装加印花衬衫坐下时,只在想明早怎么跟拖车师傅解释两人的经历。

    何满穿的这件没有另一件花哨,但是红灰相间的条纹衬衫也挺扎眼,不过倒是相当合身,敞开衣领露出的脖颈白的发亮,辛悲慈瞅了几眼转过了头,把嘴边那句“还生气吗”咽了回去。

    于是他们只能在招待所杂物间找能借穿的衣服,好消息是作为曾经辉煌的宴请场所,杂物间确实有封存的衣物,坏消息是只有西装。

    “姐夫,我们得救了!”

    何满一转头就看到了辛悲慈火红的身影,他趴在车上兴奋地说:

    何满注意到他在对着烟雾报警器吐烟,报警器的灯闪个不停,但除此之外毫无反应,他保持着叼着烟的姿势忽然说了一句:

    最开始他以为是幻听了,毕竟这一天被叫“姐夫”的次数超过了以往的总和,而且每次叫准没好事。他闭上眼睛试图消除杂念时,那个声音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最后一下子扑在了车前盖上。

    “你等等。”

    何满把手里没点的烟放回了烟盒,站直说:

    何满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又抬头看着开始靛蓝色的天,开始怀疑自己出行的目的,他想不出自己该怎么熬过这一晚。

    辛悲慈拖长声音打断他的话,转身把衣服塞回裤腰,撇着嘴拉扯运动裤,他偏着头不去看何满,伸长了胳膊对着水池弹烟灰,两人说话时烟已经烧出了一截。

    “这是我的错,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是怪你……”

    两人对着土路望了将近一个小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路边还是没有一丝人烟,看来今晚不得不在车里过了。

    这些是他一直压着的话语,从昨晚起每一刻都想爆发,主动承认偷腥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满低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比光着好,但真空西装未免太怪了,于是两人又去了一趟整条街唯一开着的外贸店,门口挂着的两件老头衫现在归他们了,何满穿那件条纹的,辛悲慈穿那件大红大紫印花的。

    他用夹着烟的手去摸裤子的系带,视线从何满的下腹移到脸,最后两人四目相对。午后的洗衣房潮湿而闷,下水管里有水流声,从急到缓,最后消失在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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