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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离开烧烤摊时,正是小吃街人最旺的时候,从人声鼎沸的街道来到没什么人烟的后街,才发现李叔的脚喝得有些飘。这片街区不大,李叔的五金杂货店就开在附近,他脚步飘忽招呼两人去店里坐,何满答应着扶着他上了楼。

    辛悲慈眼睛盯着何满,手里拿了串羊枪,没顺着钎子撸,直接用虎牙把枪从中间撕开了,烤羊枪正经是废牙的物件,钎子被弹着嘣的一声,辛悲慈倒是面不改色,把这截皮肉咬得咯噔咯噔响,说了句:

    “我杀了自己高中班主任,16岁那年。”

    他们开的是标准间,房间小而暗,这是街区仅有的一家宾馆,屋里只有一个电视两张床,两人都没说话,能听到街对面摊位的喧闹声。

    能自主思考的或许只有被排挤在外的自己,何满抬头看漆黑的天,又低头看脚下破裂的人行路。

    辛悲慈把笑容收了起来,视线移开,手撑着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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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何满对此事毫不知情,看出他的疑惑后,李叔清了下嗓子问:

    何满语气认真,双手握在一起,眼神恳切,相比之下辛悲慈一脸不解,他笑着问:

    辛悲慈当即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是老师,怎么了?”

    “往事就不提了,当年解决好好的现在又要重新查,这办出来的事没头没尾的!”

    “现在我不是老师你也不是学生,但我认为你逞强的话不是本意。”

    辛悲慈脱了西装外套坐在床沿上,来回切换着电视频道,何满走到他对面床坐下,直视他的眼睛。

    何满猛地吸了口气转头看他,李叔笑得前仰后合。

    李叔是生意上的明白人,虽说之前跟辛高远是相识,但两家人的关系仅限于逢年过节互送两箱啤酒花生露,互相问下子女情况。与辛高远的官场相比,李叔在生意场上可谓是什么人都见过了,几人说话间,他从容不迫地推杯换盏,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套着近乎。

    这个样子的何满不多见,辛悲慈疑惑地把视线转过来。

    “当年家里人骂我是被男人睡的婊子时,他跟我爸骂得最欢。”

    “或许我当老师时间很短,或许能做到的有限,又或许即使管了他长大后一样会犯错,没有学生来看我,我也不后悔。”

    “有点咸,但还挺好吃。”

    这是局外人都听得出来的荤话,李叔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已经笑得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相比之下何满的脸却越喝越白,他皮笑肉不笑地瞪着辛悲慈,手上倒酒心里想堵上那张嘴。

    “能说吗?”

    何满没转头去看对方,他感觉辛悲慈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就像隔着墙听自己生父说话时一样,不过这份不安分只持续几秒,紧接着李叔放大声音转移了话题。

    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他没接对方递过来的烟,辛悲慈开口了:

    没人回话,他盯着杯中浮起的啤酒泡。

    “真没想到是为了这事来的,都过去这么些年了。”

    “我曾经有这样的学生,十六七岁不学习不回家,又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是人民教师,所以有义务去管。”

    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刚刚李叔跟他说话时还眉开眼笑的,面前左右逢源,背后口蜜腹剑,在整个街坊都是社交群体的东北,一个人的偏见约等于全体成员的共识。

    这是街边常见的二层门房,一楼开店二楼住人,现在只有李叔一人在住,何满下楼出了门,辛悲慈正在门口抽烟。

    “不过在我看来他是自己跳下去的,真惨。”

    “羊枪、羊腰子,枪弹炮齐全,你跟恩谢还得拼一个。”

    “我姐夫可用不着补,他行着呢,我替他吃吧!”

    告诉李叔警察那事的不是别人,正是辛高远本人,前两天他从棋牌室出来,正巧遇到回城看孙子的老李,两人在街边饭馆喝了两杯,酒后辛高远就提起了自己儿子被警察找的事。

    李叔作势敬酒,辛悲慈的态度也恢复如初,只不过圆滑地绕开了所有要紧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无关的事上绕,期间何满碰到了他扶着座椅的手,指尖冷得发抖。

    辛悲慈无所谓地点点头,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说:

    他这两年因为高血压跑过几趟医院,最近一次还住了半个月,虽说李叔自己认为身体还相当不错,烟酒都不忌讳,但棋牌室的生意终究还是交给别人了,不过他人精的本质没变,话里话外明白得很。

    与脸上写着逃避的人相比,何满没转开视线,他向右挪了一寸让两人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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