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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傻傻地乐完了才回案边，何满也卷了袖子帮着包，但他包的没辛悲慈好，最后只能擦干净手在一旁看着。

    太阳刚落，路灯还没开，两人从教学楼下来时经过了球场，场里还有学生在摸着黑打球。辛悲慈走在何满右边，手里还捧着芹菜，眼睛在看球场里的学生。

    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对方在示意自己上车，带上车门后，他听到何满小声说了一句：

    “家里什么都有。”

    “快了。”

    他拖长了声音说，把装了饺子馅的碗搅得直响，何满叹了口气。

    第21章

    “我还换了新衣服，内裤也是。”

    辛悲慈开口时，何满才注意到自己盯着对方低着头的侧脸看了半天，他收回了视线，眼神瞟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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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让他——”何满停了下，一字一顿地接着说，“给我包饺子。”

    “你担心什么？我以前总往外面跑，跟人睡觉就能换来住的地方，之前有一次——”

    说着一手撩开了外套，亮出了骷髅短袖的全貌。

    两人一路无话，天彻底黑之前到了家。何满先进了屋开灯，边脱外套边进了厨房，辛悲慈在屋里里外转了一圈，最后也绕到了厨房。饺子皮和肉馅是路上买的，芹菜被晃折了好几根，剩下的也攥得打了蔫，好在碎成馅都是一个样子。辛悲慈在厨房门口探了头，何满正在收拾桌面，向着他招了招手。

    “这还分年龄啊，当你学生有这么多讲究。”

    辛悲慈忽然发慢了语速，中指划到了合起的饺子皮间，屋子里很静，能听到饺子馅带出来的水声，何满的视线从他手里的饺子移了上去，正对上一脸戏谑的笑。

    “开心吗？”红头发闻言抬了头，眼睛亮亮的，“你上大学时每天都干什么？”

    “那时候也没什么有特别的，上课、逃课、看书、爬山、约会、去同学家——”

    何满停在了车门边转头看他，车在校门口的空地，位置高，一抬头就能看到整个学校，这个时间宿舍已经亮起了灯，辛悲慈站在原地，背后是晚霞烧红的天。

    他说得泰然自若，手里又捏起了面皮，何满移开了脸，觉得嗓子里有点烫。

    “我在诊所躺了四天半，吃饭在马路对面盒饭店，临走时在旁边的浴池洗了澡。”

    他直视着何满，接着说：“我以前做的不好的事，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

    “你到二十三岁了吗？”

    “去学学其他的，当学生也挺开心的。”

    何满终于是开了口：“你这几天在哪儿住的？”

    听了这问题，辛悲慈脸上有点不屑。

    这个样子像极了贫嘴的学生，仔细一想他确实也是该上大学的年纪，何满没回话，两人走了几步，辛悲慈服输般补充了一句：

    红头发愣了下，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何满听着他抱怨，笑着转头去开冰箱。

    何满转回了头，辛悲慈还在低着头擀皮。

    “师专没什么好的，当老师也没前途，再加上我算不上什么好老师。”

    那人没转头，他似乎对学校里的事物很感兴趣，眼神追着学生手中的球，半晌才答话。

    “我看看你包得怎么样。”

    那人在他背后大声抱怨着，何满憋到了脖子红，他包的饺子的确好看，弯弯的像个元宝，躺在沾了白面的手心里，但他笑得不是这人的饺子，是他孩子般等着被夸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特别像一束花吗？”

    辛悲慈没答话，手边是排整齐的饺子，他去拿下一张饺子皮时，何满开了口。

    说到这里打住了，他注意当何满正盯着自己，神色有些愠怒。辛悲慈做错事时总像个孩子，先会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紧接着站直，这次也是。

    “不像，头发要是染回去还能考虑。”

    “有甜的吗？”

    “染黑了能当你学生吗？”

    “你戴眼镜挺好看的。”

    “你还会约会？”辛悲慈笑得乱晃，“倒也不奇怪，我要是女人也喜欢你这样的。”

    “我像学生吗？”

    “约会完，你会带她回家吗？”

    “你喝什么？”

    “我想吃芹菜馅饺子，家里有肉吗？我包的贼好。”

    辛悲慈脱了外套，乖乖走过来摊开皮去加馅，何满靠在橱柜上看他火红的脑袋，他低了头包饺子的样子倒是像模像样，包完了一个，他抬头看何满，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何满先绷不住笑出了声，他连着说“好看”，转过身去洗手，其实只是想藏脸上的笑。

    “买这个干嘛？”

    “那你得去大专部，我教的是中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