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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妈花在了请菩萨上，只为了图个心安理得。”

    “你恨他，可以说这点我跟你一模一样。”

    “你回来的那天是在骗我吗？”

    他猛地对上了何满的眼睛，对方没了刚才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恳求般的语气，他放轻了声音。

    “我只是想要你别管我。”

    “即使真的被抓了，他又能坐牢多久呢？说不定他很快就出来了，到时候又知道是你干的。”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看向窗外，喃喃道。

    “所有人都以为刘向斌是因为谣言死的，辛高远愿意出钱私了是因为他可怜那对母女，但其实根本不是。”

    “警察真正要找的人就是辛高远，他坐官位上几年，他就贪污了几年，这件事全家都帮着他瞒。”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如果我说是呢？”

    “等这一切都结束我会自己走。”

    辛悲慈肩膀抖了一下，怔怔看向地面，这种感觉他厌恶极了。何满走到了他身边，他没抬头。

    “因为人就是他害死的，我只是替他背了罪。”

    “让我别去问你干了什么，求我留下你，求我别告诉别人，这些——”何满向着他迈了一步，“都是在骗我吗？”

    “你觉得警察真的能抓走辛高远吗？”

    “你不如直接说你在利用我。”

    “那我呢。”何满抬起了头，把脸转向他，“我要继续生活下去，装作你从来没出现过吗？”

    春天的雨总是来得急，这次也是，雨滴连着敲向玻璃，却显得屋子里更静了。

    “我没有。”

    何满猛地抬起了头，辛悲慈向着他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的脸。

    “想想他为什么安排你来师专。”辛悲慈放轻了声音，“因为你是他女婿，你的工资可以直接进他的口袋。”

    尾音没有上扬，更像是一句无所谓的陈述句，何满自嘲地笑了一下，绕过了愣在原地的辛悲慈，向着窗户走去。雨下得很快，风也不小，窗台上已经有了一层积水，窗户被何满用力关上了，他又回头看向辛悲慈。

    黑暗中，他看到红头发的人笑了起来，又缓缓摇了下头，轻声说：

    辛悲慈重新站直了身子，手指向玄关门口的佛台。

    辛悲慈和他对视着，牵动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

    何满慢慢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坐了许久，关节酸涩着，脑子里只剩下了窗外的雨声。

    关了窗子，屋子里仿佛成了一个温室，疾风骤雨都隔在了外面，只留燥热在屋内蔓延。两人隔着几步远，都没望向彼此。

    “因为他们眼中的我都是个婊子，后来就连我自己也这么以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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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以为我回来是因为犯了事。”

    何满的指尖在打火机的塑料外壳上缓慢摩擦着，另一只手撑在了沙发背上，两人离得很近，他能听到辛悲慈的呼吸声。

    第33章

    辛悲慈别过了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惊异。

    “刘向斌能有高中编制就是因为辛高远帮了忙，但他不满足，他想去更好的学校，甚至还想当官，所以他掏了自己的所有积蓄给辛高远。这笔钱的一大半被他花在了李叔的棋牌室，钱进了棋牌室，李叔自然也帮着瞒，所以受害者又多了一个我，而剩下一小半——”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辛悲慈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靠上了沙发，何满的手扶上他的手臂时，他整个人僵住了，直到对方的手向一边轻轻地推了推，他才意识到何满只是要绕过他去拿矮桌上的打火机。

    “我觉得他一定会亲手杀了我，或者想办法来杀我。”

    何满的胸口起伏了一下，辛悲慈的手臂撑上了桌子，侧着头和他对视。

    窗外的风声变大了，雨点声也响了起来。辛悲慈从没有过这个模样，他紧缩着眉头，退后了几步，窗玻璃上的痕迹变成了雨幕，他颀长的身影也跟着模糊了，他像是雨夜里被淋湿的火把，火苗扑朔着。

    “所以你现在想要我怎么样。”

    “所以我现在要说，”他听到屋外起风了，紧接着是细微的雨点声，“骗你的不止是我，是整个家。”

    辛悲慈直截了当答了一句，随后沉默着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