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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绕城高速边，芦苇太高了，记不得水怎么样了。”

    拉过椅子坐下，何迎寒醒了，半阖着眼睛说：“给你补了这么多次课，最后一次了，是不是得收点补课费。”

    “好。”说完把书包被放在一旁，许月匆忙下楼，没有注意到夹层的纸片滑落了出来。

    耳边仿佛有什么在嗡鸣，许月夺门而出。走到街口，他才后知后觉：那是他震颤的心跳。

    “——怕什么？”何迎寒打断他，“怕你拙劣的假装？”

    “我没跟他说你们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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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外环卫工清扫落叶，许月被扫帚声吸引了注意。等人扫完这条街，许月轻声说：“因为一些不太好的事，不太好，不想让你知道。”

    那年许月已经不小了。

    “何老师是不是上旬走，刚好陈妍妍修完产假回来期末复习。”陆潜算着日子，“那不就是下周一？”

    许月应了一声，问：“是不是很可怕？”片刻后，他又说：“明天上完课......”

    “你看吧。”这时候，许月反而异常平静。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有怪异的性格和不堪的家庭，所以赶紧走吧。

    “但她后来还是抛下我们父子走了。”许月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因为，我没学会游泳。”

    十几年前，那边是片野地，何迎寒发现自己好像拉下了电闸，漆黑的世界在他面前显露。

    许月抬眼，等他的下文。

    “好，你说。”许月应道。

    “生日那天晚上被狗崽子舔了一下，怕吓到他，没敢睁眼。”

    “那天，你妈妈和他在一起......？”何迎寒试探着问。

    回到学校，许月每天照常上下课。不过陆潜怎么说也和他认识这么些年，还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在极力掩盖颓丧。

    许月否认，说“不是，那天我妈带我去了池塘学游泳。”

    何迎寒翻到背面，靠近底部的地方有行带圆珠笔墨迹的小字：彭梦梦与程宇，200X年8月20号。

    “你爸是不是快回来了？”陆潜试着问他。

    第14章 拆穿

    周日上午，许月打开门的时候，何迎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实验室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他人不到，该操心的事情一点不少。

    “来之前就决定好了。”何迎寒让他不要多想，说和你没有关系。

    “我刚在地上捡的。”

    何迎寒睨他一眼，“那下星期我走之前告诉我？”

    许月没出声，默默点点头，他最不想让何迎寒的知道的事，还是让他知道了。

    何迎寒喃喃地说：“许月......”

    于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张照片——拿在何迎寒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把我推下去又反悔了。”许月自顾自地说，“也许第二天就后悔了。说起来小时候经常听到许建成打她，我就等在没有窗的小屋子里，等她哭完，再陪她去医院。”

    许月闭了闭眼，“什么时候决定的？是因为我的事？”

    何迎寒直截了当：“条件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讨厌自己？”

    许月说：“嗯，一月中旬。”

    许月愣怔，说：“什么？”

    许月“哦”地一声。

    “楼下有家早餐店的豆花很好吃。”

    那程阳的揍没白挨，何迎寒心想。

    他绕到何迎寒一侧，第二次端详照片。里面的男人拥着旁边的和许月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两人皆在热切而满足地笑。

    照片的边角有些许褪色，想来照片主人拿在手里看过许多次。何迎寒想着，刚想还给许月，侧着的照片纸闪过一行小字。

    “呃......”何迎寒一时想不到怎么接话，想也不想地说，“小时候的池塘肯定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