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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月低头“嗯”了一声，低头的瞬间许月看到何迎寒转了身，许月不敢有任何视线接触，落荒而逃。

    远离喧闹的街巷，还好雨声掩盖了车里的沉默。

    晚上十点，酒吧街喧嚣繁华。每家门口站着人热情揽客，一水儿的“进来玩儿啊。”吓得陆潜头也不回。只剩下最后一间，是家清吧，陆潜改口说算了，下次人多再一起来。

    于是许月站在雨里没有动。隔着模糊的车窗玻璃，许月知道里面的人在看他，而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只是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每天早自习结束，各课代表收齐作业交去办公室。而许月这时候才刚开始写。不过老师都对他处于半放养状态，以前都不交，现在能交上去已经算不错。

    “唔......没什么大事。”何迎寒顿了顿，“考试好好考。”

    许月嘴上嫌弃他，说“你恶不恶心”，说着喝完了杯中酒。

    一月后半个月，各科都开始复习，准备期末考。每门课一天一张试卷，写得他们苦不堪言。一抱怨，老师就板起脸说：“我布置得又不多。”

    “怎么样，我够朋友吧。”

    门外瓢泼大雨，他没想好去哪，让陆潜在沙发半躺，自己看携程上有没有附近的酒店还能预定。

    时间一晃即过，期末考最后一天刚好是许月生日。成年第一天，陆潜说要带他去玩。

    原本不乐意来的许月此时却说：“进吧。”

    陆潜说不碍事，接着拍拍胸口，说：“哪能让你付钱，我可是暴发户的儿子。”

    这是许月第一次叫何迎寒老师，带着不该属于他的礼貌和客套。何迎寒愣怔，说了句：“不客气。”

    进到酒店大堂，前台很抱歉地告诉许月没有空房间。

    物理老师点点头，许月刚转身，隔壁班老黄端着保温杯起身接水，路过的时候和许月打招呼：“你小子又来交作业。”

    无数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名字，如今彻底和许月没了联系，只有手腕上的伤痕提醒许月：那个人曾经来过。

    “等我停好车，帮你扶他进去？”到了酒店，何迎寒好心提议。

    扶着人到路边打车去酒店，等了半天不见有车来。陆潜脚上软了，直直往地上趟，许月连忙拉起他。就在这时，黑色别克停到跟前。何迎寒把伞撑在他俩头上，“下雨了，去哪儿？我送你们。”

    台上歌手悠悠唱着民谣，客人都低声交谈着，整个空间很安静。寻到一处坐下，点了两三杯酒，陆潜还没来得及说生日快乐，一道熟悉的人声传来。

    何迎寒穿了件白色短款棉服，帽子上圈了一圈的绒毛，蓬松得像团刚出炉的棉花糖。只余光偷瞄了一眼，许月便目不斜视地去到何迎寒侧后边的办公桌，把作业本放在他们班那一摞最上面。

    “我会的。”许月说，“还有什么事没，没事我回教室了。”

    “请慢用。”服务生打断许月继续听。各色液体渐次堆叠在酒杯，最上层是红色，陆潜晃晃杯子，往许月酒杯咚地一撞，豪迈地说：“祝我们月月生日快乐！”

    甜腻掩盖了酒的苦涩，谈话间三杯两盏下肚，陆潜眼神渐渐迷离。许月扶他的时候，他还冲服务生挥挥手，饶是这样还不忘记扫码买单。

    等到雨势渐小，许月刚好订到房间，带着陆潜往外走。刚一出门，就和何迎寒的车碰个正着。

    “还挺好喝，甜的。”陆说着各式鸡尾酒挨个点了一杯。许月制止他，“太贵了请不起。”

    “美居酒店。”雨越下越大，许月没有推辞，带着陆潜在后座坐下。

    许月眼也不抬地说：“找我有什么事？”

    “五天后的机票，你要是提前走，我们可以一起。”是何迎寒的声音。和他同桌的女孩子和他年纪相仿，寒假要去国外游学，联系的学校正好何迎寒就读那所。

    许月无奈，拉着他来的人是他，喝得烂醉的也是他，到底是谁生日？

    这晚，何迎寒把他俩带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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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灯亮了又歇

    期末考的前一天，许月照例去办公室，一抹白色的身影闯进眼帘。

    让许月没想到的是，何迎寒跟了出来，并把他堵在楼梯角。许月习惯低垂着眉眼。其实如果有光刚好落下的话，能看到睫毛下方的扇形阴影，会显得既无辜又委屈。

    不该有的期待落空，许月“嗯”了声，和他擦身而过。

    这人在等他。

    “没有，去吧。”

    “不了，已经很麻烦您了，何老师。”

    “冷是冷，不过雪景很漂亮，尤其冷的时候。”何迎寒说起附近的滑雪场，教练是德裔，说英语带的鼻音老让人觉得他冻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