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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距离接触，许月偏过头和另个人交缠，咬字清晰地说：“其实我想要的......是你。”

    四周薄雾渐起，何迎寒眼前一片迷蒙，甚至不知道许月什么时候扑到了他身上。

    何迎寒轻笑一声，说：“可是在这段关系里占主导的是我啊，你不要抢我的话。”

    许月覆了血丝的眼睛凝视着何迎寒，喑哑道：“好......”

    他接着说：“所以，你愿意把自己连身带心都交给我么？”

    许月似懂非懂地望向母亲，母亲只凝视天边。

    而如今，在弥漫着青柠味的空气里，许月摒弃杂念，再回想起的时候，那些美好从记忆的缝隙里冒了头。

    “嗯，就凭我。”

    “妈妈，我们怎么又来这里，我都看腻了。”又是这座山，又是这座庙，年幼的许月摇着妈妈的手，不满地嘟起嘴。

    “就凭你？”很快，何迎寒调整呼吸，居高临下地俯视。

    回忆和现实一步步重叠，小小的人儿和高大的少年渐渐重合。

    许建成似乎喝了不少，许月习惯性把听筒远离耳边。就在把他对面会怒骂时，许建成吐字不清地说：“你妈妈回来了。

    说话间的气流扫动耳道细小的绒毛，痒到了心里。何迎寒微微偏过头，耳廓肉眼可见的红了。

    雾气悄然浓烈，体温逐渐升腾，一滴湿汗沿着脖颈，淌过许月所吻之处，一路往下。

    许月的手机掉到了床单上。他对他妈妈的感情一度很纯粹，确信她毫无保留地爱着他，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

    他想到陆潜提过的那座山，小时候他妈妈经常带他去。庙年久失修，屋顶漏水，供奉的神位早已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棵不知何时从泥里窜起来的松树。笔直挺拔，遒劲的枝叶刺破屋顶，直入云霄。

    电话那头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许月说：“在外面，今晚不回去。”

    “因为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去太远会被发现。”

    而当许月终于触碰到某个开关，流通的电流使何迎寒乍然清醒。他轻柔而坚决地推开，说：“阿月，别闹。”

    上衣早已不见影踪，苍白的皮肤漫上血色。耳边呼吸声交错，仿佛奇妙的音符奏响，而后“砰”——炸出巨大余韵。

    许月半闭着眼，撑起身体用吻代替了回答。

    小镇上都是双行道和单行道，偏偏摄像头还不少，三四公里的路跑了半个小时。许月回去的时候宾客几乎散完了。厅里的宴席还没撤掉，许月一眼就看见了程阳，以及和他一起的程宇。

    傍晚时分，天边霞光千丈，她摸摸他的头，柔声说：“不懂也好，好不容易来庙里一次，这回要许什么愿呢？”

    “一点小时候的事。”谈话间，彼此靠近。何迎寒身上的味道以许月为核心，弥散开。酸涩中带着一丝甜，仿佛让人置身冬日阳光，缓缓温热，缓缓滚烫。

    何迎寒把玩许月鬓角的碎发，说：“那要是我不愿意呢？”

    许月目光滞留在窗帘上，何迎寒过去拉他起来，说：“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思绪被抛在脑后，伸出的手指仿佛被蒸出热气，沿着何迎寒额角往下滑落。许月原本已经半坐起来，在手臂垂下的瞬间陡然发力，一把将拉他的人拉了下去。

    “那就等。”许月目光灼灼，“一直等。”

    许月仰起头问她：“爸爸为什么不让你出门？”

    刚好这时，许月手机响起，免去直面尴尬。

    第21章 铜铃清脆

    “我想永远在妈妈/何迎寒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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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长满芦苇的池塘在很多年里，一度成为他的噩梦。梦里的人面容狰狞，如同荒坟野地里爬出来的恶鬼。它缠结在记忆里，覆盖了所有美好。

    “松树如果长得太高了，就不好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