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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老师咱能不虐狗不？”

    山里湿气重，路也难走，一行人互相搀扶，走得不快。上山会路过条小溪，据当地人说是山泉水，可以直接饮用。露营小分队于是少带了些水，登山包轻了不少。

    此行的目的地在云桥县白岩山，海拔两千米左右。陆潜仔仔细细查找了攻略，一一嘱咐下去。学渣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很快就把事情料理明白了。

    何迎寒似乎往那边看了一眼，说：“别闲聊了。天黑前得登顶，大家抓紧点时间。”

    冬日昼短，要在天黑前登顶就要早早出发。早上六点，天还没亮，路灯照出一张张困倦的脸。咔哒一声，许月背对众人，点燃了今晨的第二根烟。

    于是话赶话就到了刘阳夏身上。刘菁菁和她私下里要好，年纪也差不多，一双大眼睛闪着的八卦的火光，问她：“阳夏姐你和...嗯嗯嗯是不是快结婚了？”

    “啊。”刘阳夏笑了，“应该快了吧，份子钱可以凑起来了。”随即用胳膊肘碰了碰何迎寒，说：“对吧。”

    大概是完全没有预料，手中的烟烧到了手指，一阵刺痛。

    许月捻了捻手上的水珠，说：“还好。”

    许月不知何时去了门口，依稀可见指尖升腾的烟气。

    许月手肘撑在窗沿，别过了头。

    “哎，别——”拎着两袋早餐的陆潜猛地把伸进去的小半个头缩回来，吓得目瞪口呆。过河拆桥不少见，好家伙河这都还没过呢，就把人关外面了！还差点夹到脸！祖宗大早上的又在抽什么疯？

    女孩子笑他看不过去为啥还给人家买，陆潜就笑笑不说话。汪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讲：“人家青梅竹马乐趣你们懂啥？”

    聊的左不过就是些老师同学的趣事，这些人都在一个学院，聊的话题自然总围绕着那些人。何迎寒在一旁听着，刘阳夏提到他他就接两句。刚考完试，何迎寒出的试卷难倒了而不少人，在座的都是他学生，人人心有余悸，不怎么敢主动问他话。

    他暗叹口气，把早餐分了下去，最后把只剩瓶纯净水的塑料袋给了许月。水瓶嗖嗖冒凉气，许月开盖喝了一口，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白岩山脚下有不少农家乐，一群人十点左右到的，好几个早饭没好好吃，这会儿嚷嚷着饿了。点了些特色菜，许月没什么胃口，每个尝了尝放下筷子听他们聊天。

    阳光用力刺破雾霭，可见度不高。处处都裹着湿冷的雾气。冬日里路边树落了叶，褐黄色树皮上凝结着水珠，湿漉漉的。

    “是是是，我们不懂，你们小点声。”刘阳夏说，“别影响你们老师开车，好容易答应来。”

    上车时汪舟已经坐下，许月跨上去坐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刘菁菁吸了口热豆浆，“太冬天喝冰水，牛逼！这天气上完厕所洗手我都只碰个指尖。”

    “他这人有毛病，你别理他。”说着他把热牛奶往许月怀里一放，“换换。”

    何迎寒一直没怎么说话，天气不好要注意路况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是没想到许月也在。明明昨晚刘阳夏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只有四个人。

    烟燃到一半，刘阳夏坐在副驾驶隔着车窗朝几人挥手。汪舟不在，帮着买早饭去了，寒假食堂不开门。回来时除了许月其余人上车了，许月指尖夹着根烟，下意识皱起眉——他陪着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