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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冷风冻僵了手脚，何迎寒才上车。一打火才发现，车抛锚了。

    竹帘撩起一角，许月投去视线。何迎寒退在一旁不吱声，一只手紧紧桎梏住身后的林妙意。

    左右找不到，老太太慌乱起来，站在原处不停揉搓衣服，嘴里重复：“不见了，不见了，都不见了。死了都死了，都不在了.....”

    “为什么？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那肯定是你不对，我给她打电话，你给她道歉。”何老太太说着就开始找手机，“我手机呢？小杨我手机呢，我明明放在口袋了，怎么找不到了？”

    “你话真多。”

    “奶奶！”何迎寒赶紧抱住她，一边轻轻拍她后背一边说，“在，都在，手机在，我让小杨去拿了。阳夏也在，过些天我和她一起来。”

    南方的雪积不厚，行人熙来攘往，在人行道踩出道道黑脚印。滨海镇临山靠海，早几年开发了温泉酒店，山海拔高，常年积雪，后来兴建了滑雪场。一到冬天游客络绎不绝。

    开发商有意把这里打造成云州后花园，让村民迁进城里上了楼。滨江疗养院在江边，独处云州地界边缘，和邻省隔江相望，环境清幽，空气质量比城里好上不少。除了要价不菲，没有任何缺点。

    到处都铺了层薄薄的雪，风吹过林梢时噗噗倏倏到往下落，险些落到何迎寒头上。何迎寒关了广播，进门。

    “十个八个总有吧。”

    ......

    “阳夏她......以后不会再来了。”何迎寒踟蹰着说。

    但是宿醉让何迎寒体力不支，林妙意很快挣脱了他，冲上去挡在了刘阳夏面前。

    老太太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布满皱纹的手抚上何迎寒的脸，轻轻拍了拍，随后不满地问他怎么现在才来看她。

    “你也不少。”谢媚自豪说，“都是我带得好，你才来这儿都不爱说话。”

    许月：“在你这儿我到底有几个老相好？”

    许月心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今天虽说降温，太阳一出来还是有不少人散步，个个裹着颜色各异的羽绒服，手里揣着暖宝宝。何迎寒家的老太太头发几乎全白，在太阳下微微闪着金光。护理人员在离老人两步远的树下的枝桠后面。

    咨询台工作人员隔着老远笑着向他打招呼，何迎寒点头示意。登记完才注意到一旁站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女，一见何迎寒身影双眼放光，看清他脸又垂下头去。估计的某个大学的志愿者，带队的人迟迟没到。

    “你爸妈也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

    探视时间结束，何迎寒心事重重。靠在车上沉思，一时没有动。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下面让我们一起关注天气。今天下午6点市气象台发布寒潮蓝色警报，由于受到强冷空气的影响，我市气温将下降5到6摄氏度，在未来三四天将有可能进入这个冬季最为寒冷的时期。

    又是一阵激烈的争吵。个个声嘶力竭，导致对门两人听不太清。

    “是是是，我不对。”何迎寒哄她，“以后常来。”

    几分钟后，老太太平复下来，嘟囔说：“那、那就好，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

    谢媚低头把玩刚做好的美甲，懒懒地说：“这女孩刚刚拿着你名片来找人，我还以为是你老相好呢。”

    第32章 扰乱

    “抱歉，姑姑。”

    小杨没察觉身旁有人，先是吓得轻轻“呀”了声，随即小声说：“这几天都挺好，你可以跟她说说话。”何迎寒颔首，走到老太太边上。老太太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撇撇嘴，“小杨啊，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跟着我。”

    “唉。”她摆摆手，说，“算了，只是老太太那边，要你自己去解释了。”

    “你好，需要帮忙吗？”一道人声插了进来。

    晒太阳的老人陆续由人带着往回走，小杨从树后过来提醒两人陶艺课要开始了。老太太像是恍然大悟，三步作两步地往陶艺室走，边走还不忘边赶人，让何迎寒去忙自己的，下次来时带上刘阳夏。

    “那好吧，你不许骗我。”老太太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认错啦，奶奶。”何迎寒学她身体靠在椅背上，仰头晒太阳，”不是小杨，是小寒啊。”

    何迎寒悄声走到树下，拍拍她肩膀：“她今天怎么样？”

    何迎寒手指摩挲着老太太腕间的手镯，柔声说：“那你听话配合医生乖乖吃药，过年我和他们一起来。”

    一场闹剧以刘家父母的愤然离席告终。何迎寒姑姑大老远赶过来，到现在都没有责怪何迎寒。何迎寒更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