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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责怪许月阻止许建成和彭梦梦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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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月：“所以你叫我改叫名字了？”

    “大声喧哗还有礼了是吧？没素质。”

    中介和许月搭了句话，接着扭头对身后的人说，“张先森您看，这套公寓很抢手厚。虽然不比小区，但是您瞧瞧这地段，离学校几公里，妥妥的学区房厚。您再看看这价格，要不是原房主急着出手，哪里去找呢？您得赶紧定下来，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后来跟着许建成做生意有了起色，扬眉吐气，看够了“素质低下”的村里人，把老婆接到城里，从此变成了讲素质的城里人。

    “你他娘才住这儿。”许建兴说，“会不会讲话啊！”

    说完又数落了许月两句才匆忙离开，走前还不忘瞪管理员一眼。

    “你也忘带钥匙了？”门卫记得许月，见他迟迟不进去又不像是在等人，以为他像刚刚那人一样，忘带钥匙了。

    许月拿出钥匙在他面前晃晃，说：“不用。”

    许璐接着说：“高考前偷听到的。他喝得烂醉，说自己没儿子，将来没人养老送终。还说要不是那个谁谁谁，你就是他儿子了...”

    “受不了，我俩分了。”许璐无所谓地说，，“你说得对，我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上了大学啥样的没有，他打篮球我扔铅球，才不要汪舟这种斯文小白脸！”

    “估计找小老婆去了。”许璐说，“听说是怀孕了，是个男孩儿。”见许月皱着眉不出声，许璐反过来安慰他，“没事，迟早的事，一辈子心结了。”

    正当许建成想反唇相讥时，电话响了。他捂着听筒到了旁边，小声哄道：“诶在忙呢，晚点好不好？不生气宝贝......”

    门口传达室保安手机开着外放，新闻播报漏了出来：插播一条新闻，一年轻男子从监控死角潜入某商场盗窃财物，得手后从天台....

    “让你爸妈葬在一起怎么就不行！”许建兴继续说，“好歹是一家人。”

    “身份证件？没有我可不会给你开门。”门卫大爷接着说。

    “先森？您也是来看房的？”他刚出电梯，大咧咧的嗓音钻进了耳膜。

    “这是一部分原因。”许璐说，“我长大了呀，天天哥哥地叫，好幼稚。”

    许建成还说了什么许月听不到，仅仅记得他的眼神带了浓烈的恨意。

    许建兴脸臊得通红，急忙呵斥：“胡说！你哪听来的？胡说八道！”

    二人告别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暮霭环绕，街景融在打湿的水彩画里。

    “......”

    “呵...”许月觉得好笑，“大伯，你在外面乱来的时候有想过伯母和许璐也和你一家人了么？”

    身后的脚步声让他回到了现实。许建兴和许璐来了。许璐用关切地望着许月，说：“你还好吧？”

    许璐又说：“诶，说起来你才出生的时候差点被过继给我爸。”

    “你能不能有个姑娘家的样？不知道汪舟怎么受得了你。”

    “还好。”许月说。

    “喂，说话！”许璐看他没反应，一巴掌拍在许月后背，许月猛地转头，背部一阵发麻。

    没素质三个字戳中了许建兴痛点。他是家里老大，小时候不管是读书还是干活都比不过弟弟。读到初中就辍学出去打工，在外混了几年没混出名堂，年纪也渐长。好不容易才说了亲事，娶了邻村的老婆。可惜他老婆一直没能生育，遭了不少街坊邻居的白眼。

    “吵什么！安静！”很快边上引起狱警注意，口头警告道。

    “其实从小就感觉我爸不喜欢我。”许璐摊摊手说。

    许月漫步目的地上下公交，从城南到城北随意换乘。最后惊奇地发现——到了自己公寓楼下。

    许月“嗯？”了声。

    为什么？许月想不明白。

    “——吵什么吵什么！”公墓管理员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严肃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你家啊？”

    “你还来干什么？”许建兴不悦，“你爸没你这种儿子！”